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效挥发,才将我给你的药发挥到极致。”
“...”斐薄夕紧了紧生涩的眼眶。
“你的祖母靠行医起家,虽然到了母亲那辈开始经商,但你从小便跟在祖母身边长大。”你的声音嘶哑呕呛,“斐薄夕,你可不要跟我说,你是因爱生恨。你知道,我不会信的。”
斐薄夕冷冷清清笑了声,“我从来不知道七皇女对感情看的如此透彻。不对,眼下你已经不是七皇女的身份了,我应该唤您,皇上...”
你蓦地生了戾气,蛮力不可控的将斐薄夕压在床柱上,他闷哼一声。
“斐薄夕,你从前过的什么生不如死的日子,只有我知道。你能杀了她,也是拜我所赐。你不要...”你痛苦的阖上眼皮,眉头抽搐压抑着暴走的情绪道:“...不识好歹。”
你不知道自己为何这般动怒,从前种种不过是为了让斐薄夕信任你的假象。是你入戏太深,真将斐薄夕视作了与你同在悬崖边岌岌可危的人。
斐薄夕的手按在肚皮上,目视虚无的黑暗,“这个孩子,与我同生,共死。”
“好、好!”你遏制不住眉头的抽搐,甩了手拂袖而去。
斐薄夕却像抽了强撑的底气,背脊些许佝偻的塌下,双臂无助的环住身体,将自己,还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一同裹了起来。
老皇上以为将你调往塞外战死沙场便能了了她一桩心事,却没想到趁了你的心意,你顺势招兵买马,屯粮纳才。老皇上还是忌惮你,兵权并未全部交付你的手上,可她没想到的是,她以为誓死为自己效命的主将早已倒戈,为你所用。
老皇上死的比你预想中的要快,你原想等宫中彻底大乱,太女无法做事局势动荡时再出现,可却忽听宫中传出斐君遇害的消息,顾不得其他,当下快马加鞭,赶回了宫中。
信上说,斐薄夕肚子里怀着,先皇的孩子。
双腿夹着马肚一下一下的加速,呼啸的冷风刮在你的脸上,活要剜下来块肉。即便冷风刺骨,也无法浇灭你心头闷火。
你带兵将皇宫包围,进入殿前便看到还未将龙椅坐热乎的太女,正被侍卫用枪抵颈跪在大殿上。眼前的人女人是你的亲姐姐,你无法入睡恨不得拆骨入腹,饮毛茹血的亲姐姐。
你对她恨之入骨,浑然不觉在外人眼中的是你如何的离经叛道,拔出侍卫腰间的利剑,自空中滑出一道寒芒闪烁的光线,噗嗤一声,鲜血在你的眼中绽放出花朵,女人错愕的瞪大了双眼,而后痛苦的在地上翻滚,你紧了紧眼眶,强忍心中狂暴作祟的转身离去。
她不能死。
进入斐薄夕的寝宫,你这才发觉他的身形确是消瘦了,唯独腰间隆起的肚腹如此突兀,刺眼。即便你不想在意,也无法忽视。
斐薄夕就躺在那里,毫无生气,你的心头迎来莫名的心悸,上前一步攥住了他的手腕。
梦里斐薄夕睡的并不安稳,抵在眼睑上的眼睫胡乱颤动,眉头时不时的紧蹙又展开。你怔了怔,指腹按在他的眉心,试图抚平他的不安。
当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心头一震,皱眉收回了手。
斐薄夕的身体,很冷,被你攥在手心的五指都丝毫感觉不到正常人该有的体温。你不由得侧目看向他的腰间,是因为这个孩子吗...
太医说,斐薄夕有了身孕,却比其他侧君怀的时候要吃亏不少。四个月的胎像三个月的,斐薄夕又时常心悸、梦魇,想来这就是无法安心养胎的原因,四个月的胎故才小了这么多。先皇在世的时候就是各种补药温着,如今皇上死了,斐薄夕伤心过度,更是无法心安,惹的肚子里的孩子动荡,如此往复...
斐薄夕,对你而言,这个孩子,就有那么重要吗...
你敛了眸色,盯在窗格外阴霾的天,思绪郁结。
他让你想到了一个故人,一个你不愿回忆愚不可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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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奴才们递言说御膳房送去的饭菜斐薄夕一筷没动的撤了下来。
你不以为意,认为斐薄夕那么看重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定不会拗到什么时候去。
可是第三天,奴才们慌张禀告说斐薄夕昏过去的时候,你这才坐不住的站起了身,往着斐薄夕的寝宫而去,步辇都没有备。
“你不是无论如何都想保住这个孩子吗?你就是这样保的?”你进入斐薄夕的寝宫,脱口而出讥讽的话。
斐薄夕坐在床头拢着肚腹没有应声,你有些按捺不住,抽搐了眉头,逼问他:“斐薄夕,我问你话呢。”
他笑了笑,冷艶凄凉,“皇上又何苦为难我,既然你不想让我生,定有千万种办法,我不过是趁自己还能选,选了一个让自己好受些的,没那么痛苦的罢了。”
你眯了眯眼,“斐薄夕...你在威胁我?”
他敛眼,“臣一介草民,如何敢威胁天子。”
你示意门外候着的下人们端着案盘进来,一碟一碟的将饭菜放在榻上的小桌上,对他道:“吃了。”
“...”斐薄夕抿着唇默不作声。
“需要朕给你试毒吗?”
他愿意捧着,你自然也就愿意端着身份命令他。
“...”
“还是说,需要朕,亲自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