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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你,眉心紧蹙,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烫手山芋,不该接。
与刀相触的掌心好似要被这不安灼穿般,却怎么也无法将其脱手。
“我要带兵出征了。”
“什么!”
尽管再细微,他脸上的表情还是被你尽收眼底。
你勾起兴奋的嘴角,跨步向他逼近,先他一步逃离的揽住他的去路,虎口钳着他的下颚强迫他与你四目相对。
“斐薄夕。”你一字一句在他的心尖上凌迟,“你在担心我?”
“你在说什么混账话!”斐薄夕惊的咬了舌,后又不知道想起什么淡然的道:“身为父君关心自己的孩子,也是理所当然。”
你挑眉,拉长了尾调,“理所当然...啊。”
“...”
不远处传来奴才们通传的声音,“皇上驾到——”
斐薄夕踩了你的脚,你忍痛不及便被他给狠狠推开。
皇上进入水榭廊亭间你便作出一副忠孝两全的模样鞠躬颔首,“儿臣参见母皇。”
“入宫本想先行拜谒母皇,可听下人们说您在前朝与军机大臣讨论朝事,儿臣不便叨扰,便只好先来父君这请安了。”
她点了点头便挥手将你呵退,等你退身出了水榭,老皇上便等不及的将斐薄夕按倒在廊亭的石桌上,本就有旧疾的腰在石桌上弯成了一张弓,斐薄夕耻辱的紧咬牙根,眼尾碾落颗泪。
“...”你暗了眸色,遏制不住心中嗜血的涌动,右手就要去探侍卫腰间的利剑。
这一幕被斐薄夕瞧见,瞳孔在眼中惊惧的缩张。
第一次,他在老皇上面前软了声音,双手搭在她的肩头低声啜泣,一副予取予求悲戚凄凄的姿态,说不想给奴才们看到他这服淫浪的模样,只想给她一人观赏,如此动情的模样也叫老皇上也软了心肠,不再在下人面前凌辱他,搂着他纤细的腰肢往着寝宫的方向走去。
临走前斐薄夕朝你使了个眼色,那是冰霜般刺骨,毫不客气的冷眼。是叫你安分守己,莫要一步错酿成大祸。
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你忽地笑出声。
斐薄夕还不知道,这皇宫里的人,早就被你换的一干二净了。
即便领兵驻扎塞外你也不忘给斐薄夕寄家书,大抵就是些问候日常的碎嘴子话,寻常女人也不见得有这么的上心,即便斐薄夕从来不回你也乐在其中的一封又一封的寄。
一同寄出的,还有安神温胆散。
进入养心殿,斐薄夕说着日头热,一如既往的给皇上倒了杯茶水,看着她饮下后主动的给她宽衣解带。
皇上对于自己睡眠间隔愈发短暂这件事虽有怀疑,但是叫太医检查了身体也并未有什么异常,只说随着年龄的增长,有时候感到力不从心也是正常的,也对斐薄夕的服软受用的并没有怀疑到他的头上。
“皇上,这是七皇女今日从塞外寄往宫中的书信。”
截下书信的暗卫将书信呈上,她打开一览,并未在面上发作,什么也没说的挥挥手让暗卫退下。
在暗卫退身出门的那刻,她愤懑难忍的将茶瓯裹在手心,扔向隔扇。夸嚓一声,茶瓯应声而碎,碎裂的瓷片飞落,浑浊的茶水自门头淅淅沥沥的流淌。
刺耳的声音叫人双耳发聩,下人们皆惊惧的俯首点地,明黄的裙角自她们眼中一闪而过,再抬头,皇上就已经消失在了这里。
进入斐薄夕的寝宫,老皇上上来就扇了斐薄夕一巴掌,扇的他眼冒金星,嘴角淌血不止。
他来不及拭去嘴角的猩红,连忙蹲下身来行礼,克制着声音的颤抖吐出不解的语气,“皇上为何事这般动气,龙体要紧,可不能气坏了身子。”
她阴冷的哼笑一声,撩了下摆一屁股坐在榻上,斐薄夕见状倒了茶,说着消气便将茶杯放置榻上的小桌上,希冀冷茶能抚平她的狂躁。
老皇上攥住那纤瘦的腕骨,拽过他跪在自己面前,两指捏着他的下颚迫使他昂首,她面上的不悦显而易见。
“贱人。”
斐薄夕眼中一闪而过决绝,可很快敛下眼,将情绪掩藏。
“你早就跟七皇女在背地里珠胎暗结,沆瀣一气,真以为朕不知道!”
斐薄夕闻言缓缓将眉头皱起,在她说完这句话后面上流露出不敢置信的愤怨,“皇上,您在说什么?外人谣言几句您就信了?”
老皇上气愤拍桌,“你还想让谁知道这桩皇家的丑闻!”
当初她差点被废黜,也是因为自己的丑闻。
即便心跳如擂鼓,斐薄夕也敛下眼淡漠的盯在地砖上,神色不见丝毫动容,微蜷的五指探到了袖管里的蛇鳞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