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辩?情难自禁?鬼都不信!
顾琇更是,他一个男子,身体健康,体格强劲,神思清明,难道他母亲和表妹还能逼他不成?
这一家子,婆婆不像婆婆,表妹不是表妹,丈夫也装模作样,表里不一。
她已经无法装聋作哑过下去了,这顾家简直是个虎狼窝!什么举案齐眉,相敬如宾,都给她见鬼去吧!
玉娘越想越气,委屈、气恼、心寒、酸楚,百感交集,堵在心头。只能大哭一场,方能发泄出来。直到哭得精疲力竭,才倦极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瑶来床前叫醒玉娘。
她知道玉娘心里不好受,顾府这些腌臢事确实让人极为生恼。昨日玉娘回来时神色便不大对,后来她又隐约听见屋内哭声,便没有贸然进去。
今日清晨,实在是忧心玉娘的身子,她才入内探望。
不过眼见玉娘睡得沉熟安稳,想来应不至于如上次回侯府那般令人担心。
玉娘起身后,在清瑶的服侍下洗漱穿衣。
她还有些恍惚。昨晚哭得太久,太阳穴仍隐隐发胀,眼尾也涩得厉害。
她缓步行至庭院,打算闲走片刻,纾解头目昏沉。
晨光熹微,初阳斜斜洒落,遍覆院中金叶满枝的银杏。万千叶片浸在柔光里,层层叠叠,风过处,细碎光影簌簌浮动,鎏金夺目,生机勃勃。
玉娘抬眸望着这片明朗盛大的景致,胸口余下的郁结与酸楚在此刻仿佛都滞住了。
她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错的人不是她。从来都不是她。
她曾真心做过顾琇的妻子,也曾真心想过与他白首偕老。她没有对不起这段婚姻,也没有对不起顾家半分。
先松手的人不是她。
先背弃誓言的人也不是她。
将这段夫妻情分踩得面目全非的人,更不是她。
既然如此,她又为何还要守着那副空壳,替旁人的错赔上一生?
这场婚事,曾是她亲手珍藏在心中的一轮月亮。
她也曾盼着它永远如初见时一样皎洁美好,悬在心上,不染尘埃。可世事终会流转,人心亦会变化,世间没有什么美好能永远停在最初那一刻。
如今月亮已经碎了。
她也该往前走了。
玉娘站在晨光里,静了许久,忽而转身,步履坚定地往洗笔轩走去。
顾琇那日赶着去面圣,自湖州带回的行李便全都暂时放置在书房。她毫不费力地从一个玉匣中找到了自己当日送给顾琇的生辰礼——
那把亲手绘制的扇子。
她手指摩挲着冰凉的檀木扇柄,微微沉吟。
那日寒山月下,她曾满怀欢喜地将这柄扇子交到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