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娘快步折回自己院中，一路行来，她中郁气沉沉，如鲠难舒，又有一酸涩直涌眶和鼻。

玉娘被她这坦然的态度得不好直接质问，只能沉默地跟在她后内室。她端详着走在前面的女人，因期尚短，这个清秀佳人形依旧窈窕，看不怀的迹象。

“表嫂，来坐吧。”梁如意笑得一如从前温婉柔弱。

她忍泪，独自回到房内关上门，终于潸然泪下。

在她看来这二人本不是什么思慕已久、一时糊涂、姻缘，而是夫妇、暗渡陈仓、勾连已久！

“等等！”玉娘打断她，倏然抬，“你说什么？赏荷斋？”

“自然不是。”梁如意顿了顿，她发现自己还是没法说实话。

“那日我去月老庙还愿，被贼人带走，表哥他来救我。他……他不慎中了药，我便想帮他。”梁如意目光闪躲，这件事她于心有愧，并不敢说实话。

“呵——！”玉娘心中嗤笑一声，那天自己遍寻不到他，原来是这个缘故。

此时此刻，梁如意才发现自己本无法坦诚。她声声说着要和表嫂坦诚相待，但这些事桩桩件件都暗藏私心和算计。

其实离开顾琇和梁夫人，没有他们的挑唆引诱，控制洗脑，梁如意面对玉娘是羞愧自厌的。她从小到大虽说不上无度，但也有父母兄长关，是个明礼知仪的正常人，有羞耻心的。

“是。”梁如意敛眸答，她对那日的记忆也颇为刻，表哥的冷漠绝情是她从未想过的。

“后来表哥去了湖州，我……我也悄悄跟去了。”梁如意接着说，“我们在湖州朝夕相伴，日日好，想是那时候有的。”

她总不能说自己被姑姑的话说动，多次引诱表哥，破坏自己的婚事，只为了和顾琇私相授受吧？

从始自终，傻、聋、瞎都只有她一个！

梁如意说的话她并没有全信。她故事里的每个人，要么毫不知情，要么情难自抑，要么情非得已，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我知表嫂有许多事想问我，请随意问吧。事已至此，我也不会再瞒你。”梁如意看着她，目光澄静，一脸坦诚。

至少梁夫人在她看来就并不无辜。梁如意有一事，婆母毫不意外，只有满心喜，足见梁夫人早已知晓二人私情，唯独将她蒙在鼓里。甚至，此事有可能便是梁夫人一手促成。

无从开，无话可说。

两人在临窗的罗汉床上并肩坐下，梁如意执壶给二人满上茶。

她原以为，顾琇不过是在她面前故作君，刻意掩藏好风、偷香窃玉的凡夫本。待来日把话说开，二人还可以一对礼数周全的普通仕宦夫妇。然而直至今日她方才知晓，顾琇藏的秘密远非如此。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玉娘举着茶杯，却没心情喝，她现在只想把这件事搞清楚！

“那后来呢？”玉娘垂眸，轻轻问，“你腹中的孩总不能是那次怀上的吧？”

她之前以为是自己识人不清，却不想边之人皆是豺狼虎豹！

“后面……后面又有了几次，在给姑姑侍疾时，还有在赏荷斋外面的假山……”

备推门而时，院门突然从里打开了，来的正是梁如意。

梁如意亦是，第一次还能说是情急之下，权宜之计，后面又如何狡

她转离去，梁如意怔怔看着她的背影。

玉娘已经被恶心得不想再在这儿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