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确实很馋。

少年生无边胆量，猛地扑去妖前，压住了便不肯松开，誓要问好友下落。

“可是这也太离谱了，谢伯伯他不是活人，难还能是死人？可是他一切都很正常呀，而且他人那么好，甚至还将书房的钥匙给了我……”

他从百里屠苏的沉默中读一些不妙的内容，于是慢慢收回，恢复正常坐姿，问：“谢伯伯怎么了？”

“他的气息不对。”百里屠苏终于亮重。

勇气胆识，下一刻败给昏昏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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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无异攀住百里屠苏的双肩，保持着方才抢夺酒盅的动作，指腹自然卸力，于对方襟前衣蹭了几意淋淋的酒痕。

他懂，醉汉都不会承认自己喝醉的，毕竟没有面。

他拍向剑客肩膀，理解：“屠苏，我们今晚可能喝得有多。你放心，我不会说去的，谢伯伯也不会知……”

百里屠苏不设防，被他扑个满怀，只觉酒香混着少年上独有的香气，势地冲鼻端，剑客一时躯僵，心如同擂鼓，待到试探着揽上对方腰肢，却听耳畔传来呼呼鼾声。

“妖怪，你把屠苏藏哪里了！”

“不是活人，还能是什么，神仙，妖怪？”乐无异胡猜想，“屠苏，你是不是觉错了，谢伯伯帮了我们这么多，无论是什么，总不会是坏的。”

他扯住自己奔一样散逸的思绪，收归正题，难得锐：“屠苏你的意思难是，你在近看了，还看了不同寻常的地方？”

难是谢伯伯去一趟受伤了，没有告诉他们？

乐无异挠挠脑袋，怎么都没办法将温和妥帖的谢衣同青面獠牙的鬼怪联系在一，只觉前这一切荒谬至极，倒像是一场怪梦，就连屠苏也是发梦胡诌，梦醒了便恢复正常。

“知知，你怎么可能会醉呢。”乐无异笑着拍人肩膀。

“近看他？那多失礼啊，谢伯伯是长辈，我要是离那么近直勾勾盯着他，万一没控制住，珠滴溜转像贼可怎么办？”乐无异庆幸自己言行还算规矩，“不知的还以为我要偷谢伯伯的偃甲，我坦人，怎么能留下这误会！”

乐无异看着百里屠苏畅的侧脸，却见前愈发模糊，剑客的颅一会儿变作三个，一会儿变作四个，竟比对方中气息蹊跷的谢衣更加蹊跷。

“我未醉。”

见百里屠苏不答，乐无异心内疑惑愈堆愈大，他回忆着用饭时谢衣的细微举止，一项项推至暮时那二人之间无声的对峙，剑客终于开，却是问他：“你于近看过他么？”

乐无异竟提前醉倒了。

苏并非长于言辞的人，无必要时一贯保持沉默，若是到了不得不讲的时候，亦是直截了当，不存技巧。然而看着少年认真等他解惑的脸容，剑客便似被人下了禁言咒，半晌吐不那句‘谢衣并非活人’。

他就知，一定是有妖怪用着屠苏的脸说这些离谱的话，看看，现在不就现了形？

百里屠苏心内烦躁，只觉谢衣二字格外碍，他压住腔暗，：“我的睛不会错，至少真相明了之前，离他远些。”

于少年专注的目光中，剑客移开视线，转去看天边冷月：“活人不会如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