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夏棠在桌上工工整整摊开一张作业纸，开始写要给陆霄母亲看的报告。

灯光洒在池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像破碎的金箔铺满面，又被泳池那游过来的人影撞碎，在波里四散溅开。

然后拿起书在床上换了个姿势，暂时还没有一困意，故事书一页页翻过去，熟得人开说了上一句话，上就能在脑海里接上下一句。

中途手机嗡嗡响了好几次，拿起来瞥一，都是陆霄发来的消息。她没回复，调成静音模式，然后把手机也丢屉。

然后利落地撕掉屉，伸个懒腰，从书包里取练习册，继续伏在书桌前，埋苦写。

她和善地提醒夏棠别游得太晚，顺便托她把给陆霄准备的饮料送过去，然后抬手熄灭厨房的灯，打着哈欠回去继续睡觉。

泳池还是她洗的呢。

那是句委婉的提醒，告诉他们长大了，到了该保持距离的时候。

一直到晚上十半，客厅的灯光准时熄灭。宅邸里作息规律，十一之后除了安保和值夜人员以外，大家都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睡。

手机倒扣在枕上，又响了一声，她翻过来看一。

她思来想去，要不要把陆霄这周的八卦绯闻也给写上，以充实内容，现她兢兢业业的工作量。

园里亮着夜灯，夏棠端着饮料，沿着石路上橘黄的地灯走到泳池边。

来园泳池。

夏棠趴在床上听歌，手里翻着本已经看过好多遍的小说。

直到她把瓶放上矮柜，回到房间，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为什么自己今天会被特意告知这些话。

不去。

晚饭过后，夏棠对后院波微漾的泳池蠢蠢动。

终于绞尽脑凑满一页纸，她拿起来抖一抖，用手机拍照发给他母亲的助理。

认真学习了一下午。

后厨的营养师朱迪对着她一脸心领神会，很能理解未成年人只能等父母睡下之后才能溜去玩的心情。

——From 大麻烦。

明明园也是别人家的。她萎靡地心想。

刚到小厨房就被妈妈抓了个正着。

她和陆霄在泳池里打架的事，大概已经传了聂叔耳朵里。

短短几百字里，光“表现良好”这个词就现了四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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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是被老妈拎回房间，溜去游泳的计划宣告破产。

抬起，泡沫板还搁在书桌边，地待了一整年，一副很想被泡里的模样。

老妈拎着她的衣领，要她别一天到晚想着用人家的泳池，要是实在闲着想运动，那就去园里跑两圈。

冰凉的珠溅上夏棠的小，她低看见陆霄睁开的睛，睫上珠落，夜灯的光落他瞳仁里，变作一圈明亮的金黄光。

她看着亮起来的屏幕，想起白天家的嘱托，撇撇嘴，打字回复他：

泳池里的人剑鱼一样破开面，只看得见两侧脊背上畅的肌线条，随着动作舒张，是很漂亮的泳姿，在池边哗啦一声，破而。

夏棠最后还是从床上坐起来，心想，只是去游个泳而已。

，睛在镜片后，像在征求她的意见：“你说是不是？”

她又带着她的泡沫板整装发，结果刚到厨房又被人给撞见。

她在外底下换上泳衣，腋下夹着自己放在衣柜里的泡沫板，手里拎着巾，行踪鬼祟地正准备从侧廊溜去。

最后还是没写。

夏棠当然信誓旦旦地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