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彻底表明与山东世家决裂之态度，更要借洛守军消耗荥郑氏之基。

可即便如此，他又能如何呢？

结果刚刚兵，便得到斥候传回的消息，尉迟恭已经舍弃洛，率领麾下兵返回潼关……

先是募集私兵潼关，继而板渚之战大败，如今荥城破，荥郑氏的军队所剩无几，仓促组建的也尽是乌合之众，如何能够与尉迟恭麾下百战之师抗衡？

……

躲是躲不掉的，刘仁轨岂能轻易放过荥郑氏？

但这是明晃晃的谋，纵然彼此一清二楚，却着实没有多少推卸之余地。

将郑仁泰撵荥，刘仁轨便坐镇城中彻底接防务，然后派人前往华亭镇送信，让苏定方增派援军。只要攻陷洛，大军便可直抵函谷关下，即便一时间不能破关而，也可以将山门峡彻底掌控手中，天堑不能阻挡师逆而上，则大局已定。

而后尽起府库之粮秣军械装备这些乌合之众，整顿一番，营直奔洛。

当师可以越过函谷关，潼关无险可恃，晋王还能怎么折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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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心里反倒轻松许多，续：“只不过如今尉迟恭坐镇洛，接应山东私军横渡黄河，其麾下主力虽然留在潼关，但毕竟战力无双，还需刘将军多多接应。吾麾下兵卒之死伤固然在所不惜，但若是因此耽搁了师的战略，多有不。”

以刘仁轨表现来的冷酷与狠厉，只怕自己麾下这些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兵，将会成为攻略函谷关的“敢死队”……

局势一片大好。

如同荥一样，洛附近的军队也几乎调一空，留在城内的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只要刘仁轨牵制住尉迟恭，攻陷洛的难度并不大。

刘仁轨自然不在乎郑仁泰的受，能够攻陷荥城，将运河至黄河一线彻底打通，使得师的陆两军可以畅通无阻的黄河近潼关，战略目的已经完成了一半。

你想要消耗我，可以，但你不能睁睁看着我被屠戮殆尽吧？

郑仁泰却并未因此到轻松。

说不得，还会因此在将来躲过一劫……

只能寄希望于此战快速结束，给荥郑氏留下一丝底蕴，而后作为牵制山东世家的“猎犬”，再给予一些发展空间，能够让荥郑氏恢复一些元气。

虽然避免了攻洛有可能导致的损兵折将，但攻陷洛之后，真正的仗在函谷关。

况且依照当下局势判断，晋王成事之几率几乎不存在，败亡只在迟早之间，荥郑氏想要彻底斩断与晋王之间的联系，不至于在其败亡之后遭受清算，付再多代价也值得。

郑仁泰松了气，颔首：“善！”

随机，郑仁泰收拢军队，稍坐整编，可以战的人数在六七千之间，为了表达对于刘仁轨的信任，也印证自己彻底投靠李承乾，他甚至将城内军队悉数调往城外，只留下千余人看守郑氏宗祠、祖宅，将整个荥城给刘仁轨。

也仅此而已了。

思忖良久，终于在刘仁轨灼灼目光视之下微微颔首，：“刘将军言之有理，既然荥郑氏犯错在先，自然应当拿认错悔改之态度，向陛下表述忠心。纵然因此使得族中弟死绝，家族传承尽断，亦在所不惜！”

李承乾的国策说到底也仅只是“打压门阀”而已，并非是“剪除门阀”，既然荥郑氏已经竭尽全力、油尽灯枯，还有什么值得继续针对迫害呢？

刘仁轨眉一挑，沉声：“郡公放心，尉迟恭麾下皆是野战队，由末将便是，你只负责攻城就好，只要攻陷洛城，便是大功一件。”

……

无论如何，荥郑氏都将彻底告别天下级门阀的队列，从而沦为二、甚至三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