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作为朋友，乃至恋人，又缠绵悱恻，清冷温柔，因为一句骨的情话红了脸，生了气，猫儿一样呲牙咧嘴，但脑袋，摸摸下又会立刻哄好，变得绵绵。

小姑娘的表情似乎有所察觉，抬起，梢挂着一抹红，声音在风中微微发颤。

女们将孔明灯、笔墨陆续发到众人手中，季汐着手中的笔墨犯了难。

“皇，谢殿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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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越写完后，看着上面的字，一时怔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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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汐：“我的字太丑，写上去影响观。”

本来没想提及他的，但是一时嘴快，已经说来了。灵越顺势写了下来，写完前半句，也有些惊讶地看了过来。

季汐着笔，想再补充几个字，却怎么都落不下去。后来她终于放弃，对灵越：“你的小楷写得好，不如替本写一条罢。”

她不太会写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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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说都说了，也写上去吧。”

她提起笔，将谢容楚三个字涂掉，那团乌黑的墨渍张着血盆大。

“如果不写上去，愿望便无法实现。若是不想被别人发觉，皇可以把愿望写在灯内，这样放灯时别人便看不到了。”

让她一时间想要许愿将他踩尘埃、不得翻，又想要他长命百岁、得偿所愿。

见她迟迟不肯下笔，灵越凑了过来——她手中的灯笼，上面已经写了一圈簪小楷。

“这句话，莫要让他知晓。”

灯祈福，以皇帝为首站在山，陆续将孔明灯送向东方的山谷，以表祈福之意。

季汐低声：“愿他——得偿所愿，此生尽消执念。”

“为何许他……这个愿望？”

「发财」

平日里电脑用得多了，连钢笔字都不知怎么写，如今还要她舞文墨，简直是欺负人嘛！

灵越快答应了：“皇要写什么？我擅长写小字，只要凑些，都能写得开。”

季汐看向她。

“愿皇帝龙安康，帝后琴瑟和鸣。”

“皇说的是。”

“皇。”

她顿了顿，突然陷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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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皇请继续。”

谢容楚这个人，冷静、聪慧，浑都是尖锐的刺，亦有杀人不眨的生心，作为他的敌人，万万不可将其小觑，否则或许死得毫无痕迹，化为他手下的一捧灰。

她想了想，过了一会儿，缓缓开。

“皇为何不写愿望？”

“愿谢容楚……”

灵越皱起眉，刚想开说什么，嘴突然一凉，季汐将手指放到她的边，比了个“嘘”的手势。

灵越见状，忍不住噗嗤一笑。季汐微微脸红：“这二字俗是俗了，但却胜在朴实。来年大绍能风调雨顺，国库充足，比什么都。”

“本没有钟意之人，以前没有，如今没有，日后也不会有。”

他是她的仇敌，亦是缠绵床榻的情人。刀刃和都朝着对方打开，互相碰便是一层叠着一层孽。

这也是个好主意。季汐试着蘸了蘸墨，掀开纸灯笼在里面龙飞凤舞留下两个大字。

“愿皇妹寻得良人，余生白首。”

长公主的字一向肆意潇洒，她曾经见过，所以印象刻。如今又不肯下笔，难是因为想要的愿望无法诉说？

似乎连那个名字说来，都会带起心脏的刺痛。在灵越的注视下，季汐笑了笑，低看了那行漂亮的簪小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