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愿意生活在臭沟里，不被人看见，谁都想生活在光下，若是有能力，成为那个让人仰望的存在……

“当然。”顾清菱十分肯定，说，“为什么不可以？你本来就是男孩，你要是想当男孩，你就可以。”

“好的男孩应该是什么样呢？大概……”顾清菱将她想像中的“谦谦君”给说了来，通君六艺，拥天地之才，文可安帮，武可定国，信念定，有一条必达之路，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

他想成为那样的男人，既然成不了，也想见到那样的男人。

无法否认，当顾清菱告诉他，世界上有那样一个天立地的男人时，姚安逸的心里顿时生了向往。

顾清菱笑了，微微勾起角，说：“如果你想成为那样的人，首先你得先回你自己。那么，你想好了，你想当一个男孩，还是想当一个女孩吗？”

“我愿意！”姚安逸握了拳，仰着掌大的小脸，十分渴望地说，“我愿望，老太君，我想成为那样的人。”

“不要考虑你娘，只问你自己。”顾清菱指了指姚安逸的，说，“其他的问题我都可以解决，你只问你自己，你到底是要当男孩，还是要当女孩。在你的心里，你觉得自己应该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顾清菱还怕姚安逸不知男孩是什么样，特意了姚大爷、姚二爷、姚安宏的名字，告诉他，或许这三个人不能成为他心目中最好的榜样，但男孩大概就是这个样——他们可以读书，可以科举，可以门办事，独当一面，成为一家支……

反正，她能够想到的极好的词，全用在了“他”的向上。

男孩拥有很多选择的权利，他们不用学习女红，不用被拘在三尺后院，不用担心抛面被人嫌弃，更不用担心读不了书，无法功成名就。

直说得姚安逸浑血沸腾，呐呐地问她：“世界上，真的有那样的人吗？”

“当然了，如果你想要当一个男孩，那也没问题，”顾清菱继续说，“大不了我找一个德僧，说你命中有一劫，前十年要当女孩养，否则就活不到成年，只有熬过了这十年，就能好好长大了……”

至少，没想过会在十岁的时候变回孩了。

可丑话要说在前面，要让姚安逸明白，若是他选择当一个女孩，他未来会面临哪些问题。先不说别的，就是婚姻这一条，就能够压死他。

可现在，一个据说要害死他的老太君，她居然告诉他——可以，因为你本来就是男孩。

他了十年的女孩，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还可能变成男孩。

成什么样，都要姚安逸自己承担。

“可是我娘……”姚安逸有些迟疑。

姚安逸猛然抬起了来，震惊地望向了顾清菱：“我……我可以当男孩？！”

姚安逸：“……男孩！”

“有！”顾清菱十分肯定地说，“只不过，我们没有遇见罢了。如果你想，我相信，你也可以成为那样的人。即使不如‘他’完成，能够成其六七，那也是一件绝对值得骄傲的事情。那么，你愿意成为那样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