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与孙朝红相识数年，这位每次郁闷不得发时便会贴胡，宋轶一直不懂她怎么会有如此诡异嗜好。只是，一旦贴上这胡须，这位便会肆无忌惮爆，这真是令人一言难尽啊。

“证据那是你们衙门的活儿，我相信，以吴尚清抛尸都记得给死者换村妇衣服的谨慎，那些证据应该会理得很净。”若非那件衣服被主人绣了一朵别致的梅，这样寻常的衣服裹住的尸，恐怕是无人认领的。

她慌称有人报案说杜秋娘与吴尚清见面之后消失不见，怀疑吴尚清杀人毁尸，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杀到了吴府。

“这些权贵，太他娘的不是人了！”孙朝红来找她饮酒，说得最多的便是此话。宋轶定定看着她嘴上一片胡须，这造型这泽，这细，倒是适合她脸型的。

“禽兽！太没心没肺了，秋娘可是送了命的。”

宋轶由衷称赞：“你的新胡须蛮好看的。”

“这么说，这只是你们的推测，并没有真凭实据？”

“望月湖畔梅园。”

“说话！”

今日在虞府看到刘煜，指不定谈的正是吴家的事儿。怎么看，吴尚清的事儿司隶台也不可能法办他。

孙朝红这一，并没有什么实质意义。但这位女神捕的执行力却还是让宋轶开了界，她竟然简单暴地直接上门捉吴尚清去了。

以司隶台的手段，应该已经查到凶手是谁，却迟迟没有动手，那么只有一个解释，司隶台正打算用这个契机跟章柳吴氏博弈。

何况除此之外，吴家跟虞家关系匪浅，豫王的丈母娘虞芷兰跟吴侍中吴邕乃是青梅竹的情谊，如今两家都是御前受事，联手对付其他世家，那战斗情谊也是不低的。

这一，孙朝红又如何不知。

所以，京兆尹的人到了吴府，直有一刻钟被人凉拌在大门之外，一不人意料。若非这门阀世家顾忌风评，怕围观百姓越聚越多，这才请了孙朝红内。

孙朝红横。

孙朝红，抬脚便要走，宋轶在她后：“即便你找到证据，也定不了吴尚清的罪，一个章柳吴氏，从前朝的二等门第，晋升到本朝的级门阀，足以说明他们于大宋建国的功勋，而古月坊没籍的皆是罪臣女眷，吴尚清又是章柳吴氏嫡系独，享有世袭爵位，乃真正的勋贵，别说杀死一个教坊女，即便他打杀了整个古月坊的乐姬，朝廷现在也不会轻易动他。”

至于谈了些什么，宋轶不知，反正孙朝红并没有抓到人便是了。

这个案其实有些尴尬，京兆尹治不了，但司隶台能治却未必肯治。

刘宋建立后与前朝最大的区别便是遏制大族势力，加皇权，司隶台作为皇帝清扫敌人的特权工，动谁不动谁都是有讲究的。

侍中之职，别看官职不算太，但文武之官，凡加任侍中者，便可禁受事，是皇帝边真正的心腹臂膀。再加上章柳吴氏这样的名望世家，一个小小的教坊女的生死的确是无法撼动的。若在前朝，这份的女即便是被权贵当众烹来待客，都是听之任之无人之。

显然，吴尚清的案是非常适合拿来跟章柳吴氏谈个好买卖。至于是收地、收权还是其他暗易，那就不是咱们老百姓能够过问的了。

“案发现场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