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也坦然地回视着她。

白脸刷一下就白了，她迟疑地望着七娘，没有说话。

七娘竖起耳朵听了听，却听不真，她就低声对白说，“帮我翻到窗外去！”

二太太似乎有些不兴，“说是这样说，到底也是布政使！你要是还不中意，我也无话可说了。就看大嫂怎么安排吧。”

白能不能成为她的心腹，就看这一刻了。

白面上闪过犹豫，她看了看七娘镇定的表情，咬了咬，当机立断，“我替您去！您就在这等着！”

七娘就招呼了白，一了聚八仙东偏厅里的净房。

“六，我去净房。”她小声说，有些羞窘。

“你太了。”她笑着说，“不要，我在西北的时候，比这还野呢！”在西北生活的时候，有限几次，她能和杨家村里的亲戚们聚在一起，孩们淘气，上树上房，大人们都不以为意，七娘虽然不能说手灵活，但翻过聚八仙这矮小的窗，还是不难的。

四姨娘似乎很慨，“说是这样，可谁知他们家到底是怎么个境况，我上回在金家与他们家的十三姨娘攀谈起来，只说是虽然近年来他们家太太不事，却又反而更了些，新上来的几个事姨娘，都不大用。”

六娘还说个不休，七娘看了看她，尴尬地笑了起来。

她小小的影，被琼丛遮着，连白这样的有心人，都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她的。

七娘一下松懈了下来，心的。

聚八仙的这一侧靠着假山，被琼从环绕，没事的时候，是不会有人过来的。

或许是因为这样，窗只是虚掩着，没有关实，隐隐约约的人声，就从窗里飘了来。

她不能不听听二太太和四姨娘到底在商议什么！

白就帮着七娘爬了窗。

若只是四姨娘一个人，七娘当然乐得坐山观虎斗，可现在大太太不在……二太太的心事，又全在九哥一人上。

隐隐约约，能听到后厅传来了二太太的说话声。

江苏布政使李文清是大老爷多年的老下属了，大老爷总督江苏、浙江、福建三省，军政事务繁忙，李文清就着江苏省里一切大老爷不愿心的事，是他的得力助手，三天两上门来说话，连大太太对李太太都有格外的好脸。

但若是白心里有自己，那就不一样了，在大宅门里生存的女人，私底下哪一个没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要说翻窗偷听，趴在地上的时候都有！

白终究是向着她的。

六娘一下笑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倒是没有说与七娘同去。

净房后是一大丛琼，遮住了有心人的视线，翻窗，她就能绕到后厅窗边，听听二太太和四姨娘都在商议什么。

红长褙。

七娘很快就闪到了后厅窗下。

她没时间解释前因后果，也不想解释……白如果心里还向着大太太，没有把自己这个主当回事，可能就不会帮助自己，这离经叛，没规矩的事。

李家有意为嫡说三娘为妻，也不足为奇。李家和杨家不同，嗣繁多，足足生了十多个儿，李老爷续弦三次，嫡满屋窜

七娘倒觉得有些无趣：说的肯定是三娘的婚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