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了？”他吻轻快，“那这样说你会不会开心？——我不是凭空猜测，事先过一些调查……她的表现充满疑，你对她也太关照了，如果有人像我一样了解你，就很容易联想到……她的来历。”

“当然~”

“不然呢？”

像没受她上的寒气似的，他继续：“那你猜，我接下来打算对她什么糟糕的事呢？”

温小良越听越黑线，她相信他真得来。

藏好戒备，她若无其事地回答：“四棵，怎么？”

他说的是名人馆外墙上，镶嵌在铂金细环里的椭圆形玻璃镜，镜面平洁净，忠实地倒映着他们并肩而立的影，还有他们后的绿树。

“嗯~”尾调微妙地上扬，他摸了摸上的礼帽，“我怎么觉得，你是在警告我……‘离她远’？”

“你费心费力把自己折腾到星主的位置上，就是为了继承前任星主的力量，然后眠我？”

她不声。

“那样有什么意思？”她实在无法认同，“本不是真心的。”

“嗯~还真是彻底被小瞧了……”斯空星的星主了帽檐，“看到那边墙上的玻璃镜了吗？”

他应该还不到控她的思想，但却已经足以在她无防备的情况下，让她错认外界情况。

“随你。”

“……控制了我的思想，让我对你无所不从，你就满足了？”

“是善意的告知？避免我无用功？”

——四棵，比之前数的少了一棵。

慕斯礼沉默了下，然后特别夸张地笑起来，笑得整个肩膀都在颤抖，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看怪似的看她：“你真的是人类吗？该不会其实是科幻里的全仿真机人吧？”

慕斯礼笑起来：“这么可怕的威胁……需要我跪在你脚边歉吗？”

“嗯？真心？你有那东西吗？”

镜里的树……树，镜……镜？

“不要把自己的能力不足怪到别人上。……我是人类，生类别上来说，毫无疑问。”

温小良微微眯，看向镜中。

一、二、三……一共五棵。

后背掠过一阵寒意，仿佛有某冷血动正过她的后腰，温小良绷了神经。她的神防御力非常，但继承了前任星主分力量的慕斯礼，神力已经隐隐超过她了。

她确实是小瞧他了。

“……”这句话怎么

“算是。”

“胡妙是我的学生。”女人的声音淡淡响起：“你还欠我一笔账，新帐旧账加起来，我怕你死得很难看。”

温小良默了默，“想从她上打听消息是没用的。她是个实打实的大小，支付代价后被天送到这边，除此以外，对天一无所知。”

蓦地意识到慕斯礼可能正利用镜对她行眠，温小良用力咬了咬自己的尖，然后重新凝神望向镜中……

“你看镜中有几棵树？”他说，蓝瞳里开始旋起奇异的漩涡。

他又笑了一声，然后将视线投向远方：“啊啊好无趣，原来‘星主’这么差劲，连眠一个人类都不到。接下来试着征服斯空星系好了，把所有有神异能的能力者都抓起来，他们的异能力填我的……”

她没急着回答。慕斯礼特意问她，这件事一定不简单，他想什么？或者想验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