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姌听她意有所指，面上却尴尬之。

众人当她说玩话，都笑起来：“小孩的情最的，倒不会忘得这样快。”

甄玉瑾倒真会抓住空档，这文字游戏玩得顺溜，萧越只怕早就忘了韦令婉这个人，难为她还记得。厉兰妡莫名觉得不舒服，她倒不后悔当初陷害韦令婉一事——她不害人，别人也会害她，倒不如先下手为——她只后悔自己没有斩草除，怕是留下隐患。

厉兰妡带着儿女仆，由内侍领着来到一榭。屋前着几竿修竹，临门便是澄澈的湖。这片湖显然系人力穿凿而成，规整而失奇巧之意，不过已经很好了。

方才有大人说话，明玉因不敢嘴，这会见寂寂无声，放开胆笑：“芷，你来了，我好久都没见到你了。”

嫔妃，其余人都得以门，连太后她老人家也觉得暑难耐，竟舍得这把老骨去。

厉兰妡睁睁地看着甄玉瑾艳的面容在烈日下凝结成冰，微笑：“陛下该先去扶太后娘娘呢，怎么到臣妾这儿来了？”

“娘娘不必多谢才，这都是陛下的意思。”

行值守的内侍才领着他们门，前忽然又有一乘小轿落地，原来是萧姌领着阿芷盈盈从里走来，只穿着家常衣裳，最清凉的款式，只有那份倨傲看得她是位公主。

车一路辚辚驶至常平行，萧越在最前边，先下了车，却向后方走来。

“你怀着，难免费力些，太后她老人家也是这个意思。”萧越毫无顾忌地说这话，未曾意识到后亲妈的目光已变得杀气腾腾。

萧越颇为意外，“阿姌，你怎么来了？”

萧越对这个妹妹原是很疼的，当然没异议，又听太后：“哀家想，不日将池儿也请过来，一家团聚才好闹。”

兰妩望了一，亦悄声回：“名单是贵妃娘娘拟的，陛下只叮嘱了一句禁足的不必放来，韦更衣虽然早些年落罪失，倒是个自由。”

厉兰妡命人赏了一把金瓜，那内侍恭敬地退下，厉兰妡则开始整顿行装，才放下包裹，就听小安来报，和嘉公主来了。

萧越的脸却黯了。

湖边未香，而是遍植香蒲艾蒿薄荷等，取其清凉之意，又可免去蚊虫叮扰。厉兰妡激地：“有劳公公费心了。”

厉兰妡登上车时，意外地瞥见那形同被废的更衣韦氏也在，她不禁皱起眉，悄声向兰妩：“韦更衣怎么来了？”

太后排开众人上前，“是哀家命她过来的。”她慈和地走到萧姌近旁，“哀家可怜外边酷，让和嘉一也来行避暑，皇帝你没意见吧？”

厉兰妡看着那位端庄的贵妇气急败坏的模样，觉得无比得意，啧啧啧，娶了媳妇忘了娘，这位还不算老的老太太没准会被她气死呢，那她的罪过可大了。

萧姌这回的态度与上次迥异，她一门，立刻亲地唤：“昭仪嫂嫂，和嘉过来看你了。”

甄玉瑾心中喜，立刻伸一臂，谁知萧越却似没看到一般，笔直地越过她向厉兰妡走来，兀自搀扶厉兰妡下了车。

她待要扑过去，厉兰妡却将她拉住：“明玉，咱们先到住看看，改日你再叙旧也还不迟。你虽然记得她，焉知阿芷还记不记得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