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妩还陶醉在激的心绪中，诚心诚意地说：“看来陛下对你果然重无比。”

萧恕却朗地笑起来，“济元师父果然心思锐，不瞒师父，我并非碰巧经过此，而是一直在暗中留意。”

“是皇兄。”萧恕坦白地说。

“重无比？”厉兰妡嗤笑一声，“也罢，至少咱们回去的希望又大了一分，只是这一句梦话……焉知不是因它招来今日的杀之祸呢？”

“这等事咱们自己知就好了，不必说来。”厉兰妡靠在椅背

萧恕摇，“我当然不在场，是太皇太后亲告诉的，她老人家可不会扯谎。”

厉兰妡沉默：“那回慈航庵失火，也是你遣人暗中搭救？”

萧恕上前一步劝：“皇兄虽然被迫让师父离修行，其实心中多有不忍，害怕师父在外遇到不测，因此命我多加保护——皇兄实在是一个很重情义的人，对昭仪的情意尤其。”后一句他刻意改变了称呼，显然意有所指。

兰妩的面凝重起来，“今日的刺杀是何人所为？这是甄府的车，莫非是漪霓公主派来的？但以她跟你现在的情，不应该呀！”

兰妩这才发觉自己还在萧恕怀中，面上一红，旋脱怀抱，站到厉兰妡边：“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兰妩睛一动，“你是说……”

厉兰妡一抬，“睿王果真见义勇为，只不知为何这般巧救了咱们，理这条上少有人行吧？”

厉兰妡忽然冷笑，“这些话是你自己说的，还是他让你传的？”

厉兰妡的里仿佛有光动，她泪朦胧地看着萧恕，“多谢殿下前来告知。”

萧恕，“正是。”

车帘已被弯刀刺破，厉兰妡透过那一空隙直视外边墨一般的街景，她轻轻：“兰妩，你听到了么？睿王说陛下昏睡中喊我的名字呢。”

萧恕不习惯这样动情的场景，挠了挠：“师父既然无恙，小王就先告辞了，此离圆觉寺尚有一段距离，小王会命人送二位回去。”

兰妩见她咄咄人，忙扯了扯她的衣襟，怕她冒犯了睿王。

“哦，不知睿王殿下奉了何人之命？”厉兰妡的目光锋利如刀。

厉兰妡的惊讶恰到好，“陛下病了？”这些话白漪霓明明才跟她说过，她却装得浑然未知，连兰妩也佩服她神化的演技。

兰妩醒过神来，羞红了脸，忙跟着她坐回到车厢里。厉兰妡见她两颧红，双冒星，知这小妮心漾。也是，英雄救的桥段虽然老，正值芳华的少女没有一个不的。

厉兰妡不说话了，里的锋刃消失无形，她轻轻别开脸。

“皇兄患了风疹，虽然不甚严重，发发得厉害，太医们正在尽力诊治。”萧恕沉着，“师父可知么，皇兄在睡梦中，喊了师父的名字。”

“是殿下亲看到的吗？”

萧恕直视她的脸孔，“皇兄尚在病中，昏迷未醒，本说不这些话。”

睿王殿下救了咱们命。”

厉兰妡笑：“漪霓公主可不姓甄，你忘了另一位姓甄的贵人了，那一位才叫在上呢！”

他留下两名赶车的侍从，带着其余人消失到漆黑的夜中。厉兰妡见兰妩仍怔怔地看着远去的背影，在她前拂了拂手：“人已经走远了，还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