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柔鸾猛然清醒，知自己破坏了一贯的形象，忙赔笑：“陛下恕罪，臣妾只是因为痛惜阿莺的死，所以急躁了一些……”

她脸上挂着动人的微笑，盈盈走上前来：“陛下，厉妹妹是被冤枉的，臣妾可以作证。”

萧越皱起眉，向那丫问：“你既然瞧见，为何不早说来，非等到现在？”

萧越淡淡垂下，“淑妃，你激动过了。”

“有何凭据？”

霍成显哼了一声，“冤枉？可笑，那株黑曼罗从何而来？”傅书瑶是她表妹，位分却犹在她之上，霍成显每每想起这个就老大的气，因此连一句敬称也不愿叫。

雪枝缩着肩膀跪在地上，“婢当时只瞧见贾才人偷偷揣了东西在怀里，并不知是什么——因贾才人素来有些左，婢也不敢究，也是过后才发现原来少的是黑曼罗，但那时贾才人已全吃腹中了，此无药可解，婢情知必会事，就更不敢说明真相，恐牵连到自己……”

她又环顾四周：“至于贾才人的逝世，实是臣妾的过失，还请陛下责罚。”

“不知这算不算凭据？”傅书瑶变戏法般地从怀中掏一株黑曼罗来，样与方才那株并无二致，一样碧莹莹的杆，黑中透紫的，“臣妾那儿也不止这些，还有许多，陛下若是有兴趣，不如常来看看。”

萧越奇：“哦？此话何解？”

“那是我送给厉妹妹的。”傅书瑶稳稳。

右地捉住厉兰妡的胳臂，手上却不敢使太大的劲——知她未完全倒台，恐怕仍有翻之机。两人将要扶她去，门外却传来傅书瑶清越的声音：“且慢。”

傅书瑶抿一笑，“臣妾从胎里带有一弱症，自小便得用药喂着，臣妾久病成良医，也学着自己给自己开方，这黑曼罗就是其中至关重要的一味，虽然有毒，对于抑制臣妾的病症却有奇效。”

李太医的话无疑是另一佐证，傅书瑶拍了拍手，便有一名小丫战战兢兢地上前来，傅书瑶指着她：“臣妾也是瞧着贾妹妹死状有异，才想起那批未动过的黑曼罗，忙检视才发现，果然少了几株。又赶着询问下人们，总算她们说了实话，雪枝就是当时的见证。”

傅书瑶：“陛下有所不知，臣妾上月才托人运来一批黑曼罗，底下人不识得，就放在厨下，可巧被贾妹妹瞧见，误拣了几株去——臣妾与贾妹妹相过几日，知她学识渊博，也一起参详过医书古籍。贾妹妹大约将这黑曼罗错认成了另一奇沙中莲，据闻此有永葆容颜之效，想来贾妹妹一时心动，因此误服。”

贾柔鸾气不打一来，“胡说八！分明是你们合谋陷害我妹妹，下又来假撇清，等我禀明了太后，定要一个一个地收拾你们！”她一向平和，难得有这样失去分寸的时候。

“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萧越的神情颇为喜。

她这份笑更不合时宜呀！厉兰妡暗，看来贾柔鸾在萧越心中的印象势必要大打折扣了。

她这一番话合情合理，还顺便黑了贾素莺一把——堂堂一个嫔，竟然些小偷小摸的勾当，还因为顾惜容貌而吃东西，甚而因此殒命，更甚者难免会联想到贾家人是否都如此愚蠢。

李太医捋须颔首，“两者原是很像，不仔细看着实难以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