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又不是孙猴，哪来的七十二变？”萧越一时玩心大起，抱起明玉坐在他膝上，指着那些奏章：“明玉你瞧瞧，是否认得上面的字？”

贾柔鸾心下一凛，忙收敛了，默然端坐。

兰妩在旁边看着，不禁悄悄一把汗。奏折乃机要之事，一个不慎就有政之嫌；亏得明玉是一个小孩，萧越因此不大在意。

好在她们都没察觉，贾柔鸾正要松一气，就见厉兰妡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嘴角也似笑非笑地勾起。

厉兰妡看到萧越里染上一层霾，就在她以为萧越即将大发雷霆时，萧越却轻轻笑起来，抱着明玉的颈：“父皇明日带你到太仪殿去玩，好不好？”

萧越伸了个懒腰，看她一动不动，不禁奇：“朕许你来玩，你怎么好像兴致缺缺？”

明玉显然也知这是一份殊荣，愈发喜起来：“多谢父皇。”她也有样学样地在萧越脸上吧唧了一，只是功夫不到家，留下了一大滩。

贾素莺越想越是害怕，脸孔也白下来，形亦摇摇坠，她小心窥探在座诸人，恐怕她们发现异状。

贾素莺小心翼翼地问：“不知武犯了什么事？”

父女俩一消

明玉重新认真看了一刻，“那也比母妃写的。”

湖心小筑远在御湖中央，与周遭不通，此举意味着从此与世隔绝，再无面圣之机。亦即是说，武秋等同于被打冷。

明玉盯着那些淡黄的纸张瞧了半晌，最终摇了摇，“女儿不认得，不过父皇的字很好看。”

明玉声气：“母妃说了，父皇在批阅奏章时，女儿最好不要打扰。”

那三个新来的妃心里不觉都打起鼓来，尤其是贾素莺。怪别人都说这厉婕妤手段厉害，不过借了一个小姑娘的手，便轻描淡写地除去一名劲敌，自己还像没事人般，如此城府委实令人心惊。

明玉是个懂事的，虽然得到批准在太仪殿玩耍，她并不走动，而是坐在一张过于宽大的椅上，两翘起，认真看萧越工作。

得更加真实有力。

萧越摆了摆手：“无妨。”

太仪殿是他批阅奏章的地方，向来不许人擅的，厉兰妡有些不安：“陛下……”

“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朕？”

次日众妃齐聚墨请安时，甄玉瑾便漫不经心地说起：“武才人言行无状，已被陛下降为更衣，赶去湖心小筑了。”

“母妃说了，男人认真的时候最好看，女儿想看看父皇的样与平时有没有变化。”

厉兰妡笑着替他揩去，“真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也不嫌脏。”

果然很像厉兰妡说的话，但不知她是这般说与明玉听，还是私底下的话被明玉悄悄听去，而会错了意。

“也没什么，不过犯了明玉公主。”甄玉瑾淡淡瞟了一在座的厉兰妡，只见她仍闲闲抿着茶，仿佛此事浑不与她相。

萧越看向自己那些龙飞凤舞的批注，不禁失笑：“这可是父皇最差的字迹了。”

萧越情不自禁笑声来。

贾素莺想起自己之际，堂贾柔鸾与她商议将她安置在幽兰馆，之前她还以为贾柔鸾是为了她好，挨近厉婕妤方便邀，如今却有些怀疑贾柔鸾的真实用心了，焉知她不是想借厉婕妤的手除掉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