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母见她态度这样不和善，不由得也生了气，站起：“这位主，本来就是您有错在先，何况还是个长辈，何必对一个小孩大吼大叫的，这倒占住理了？”她不认得武秋，凭架势判断是位娘娘。

“厉婕妤的勤谨咱们都是看在里的，至于江人——她的故事说得很好。”太皇太后容平静。

谈姑姑的脸沉下来，“这江人的胆也太大了，竟然欺瞒太皇太后！”又咦：“您方才为什么不戳穿她，反而由着她当厉婕妤的面扯谎？”

“哀家为何要拆穿？”太皇太后轻哂，“正因她胆大，哀家才肯帮她，哀家喜胆大的人。何况她们两人争竞起来，自然得争相讨好，得利的反而是哀家，不是么？”

谈姑姑微笑起来，“太皇太后果然睿智。”

御园的一条羊小上，武秋愤愤地踢着脚边的一块小石，它向前。侍女描蝶在一旁苦劝：“才人，您还是先回将那几篇佛经抄了吧，若不能时完成，只恐甄贵妃还要责罚呢！”

武秋吃痛，连忙将手缩回，

武秋恨恨：“甄贵妃算得了什么，厉婕妤又算什么东西！不过早来了几年，就敢一个个摆主的款来，也不看看自己那样，脸都皱成老树了，还好意思跟年轻姑娘争饭碗呢！等我成功见到皇上，一定会比她们更得，位分也会升得更，到时候看谁给谁没脸！”

“哀家虽然老了，脑还没坏，江家那一支人丁单薄，几十年前就断了香火，哀家竟不知何时多这样一位后辈。她不过仗着姓江，以为可以近乎罢了。”

她不提厉兰妡还好，一说这话，武秋立刻暴如雷，“不过一个下等人生的，我会怕她？莫说她现在只是个小小婕妤，即便有朝一日成了皇后，我也照样看她不起！”

她越看越觉得窝火，索将明玉推了一把，“别以为有个得的娘就了不起了，以为自己是金枝玉叶吗？不过从一个使人肚里爬来的，以为别人会将你捧上天么？”

武秋当然不会把她一个下人放在里，傲然：“你算什么人？这里岂容你一个才说话？”

那母忍着气：“是，婢是不值得什么，可娘娘您是否知前这个小姑娘是何人？婢不妨告诉您，她就是厉婕妤膝下的明玉公主，陛下最是的……”

武秋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凶神恶煞地走上去，叱：“哭哭哭，就知哭，你是折了吗，还是走不动路了？以为这样就可以讹倒我么？”

澄心搬了一张小杌在床边坐下，声情并茂地讲述起来。她的声音着实好听，脸上的表情也足够动人，一个个故事被她说得活灵活现。

明玉恨恨地瞪着她，忽然重重在她胳膊上咬了一，使十分力气。

直到消磨了一个上午，两人才相继离去。谈姑姑送客回来，便朝老主笑：“太皇太后今儿可算有福了，得了两位孝顺的后辈，一位赛一位殷勤妥帖。”

她越想越气，于是飞起一脚，将那块鹅卵石远远踢。谁知没几步却有一个小女娃迎面走来，那块石正中她的膝盖，她不觉坐在地上，抱着哭起来。旁大概是伺候的母，忙蹲下哄劝她。

谈姑姑听她的弦外之音，面惊疑不定：“您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