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玉瑾一个使过去，厉兰妡知机，上前便将孩搂在怀里，一面哭诉：“我可怜的孩！是娘亲无能，没有好好护着你，才使你任人欺凌……娘对不起你，早知如此，娘拼死拼活也要将你留在边……”

她的表演其实略显浮夸，不过在涕泗横的脸颊和凄异的声音下，这不足轻易就被掩盖住了。

众人自动地分开一条，但见一位面容端肃的老姑姑自人堆里来，发髻梳得一丝不，看着便忠实可靠。她自母手中将婴儿接过，仔细端详了一回，拍了拍脸颊，又翻了翻，最终：“小公主不是生病，是饿着了。”

她这话说得厉害，贾柔鸾不禁红涨了脸，一时且摸不着脑，“这叫什么话？自从小公主迁来我里，我哪一日不是好吃好喝地供着，金银婢地伺候着，远的不说，伺候小公主的人只怕比我边的仆还多上许多呢！”

贾柔鸾嗫喏着：“妹妹这几日也不知怎的，总觉得神思倦怠，脑中昏昏沉沉的，所以有所疏忽，请放心，以后……”

贾柔鸾气急加，只恨不能跺脚，“你为什么不早来回禀呢？”



甄玉瑾冷旁观，“妹妹也别光骂下人，你自己还不是睡到这会儿才醒？你自己都不肯用心，难怪下人们个个偷懒了！”

“许是如今天气炎，小公主懒怠动弹，”贾柔鸾不能对甄玉瑾发火，只有把气撒在娘上，“本不是让你多抱抱公主吗，你怎么净会偷懒？”

母只能垂首，“小公主前些时还好好的，这几日不知怎么回事，定是不肯吃，而婢……婢最近也有所减少，所以……”

了一声，正也不瞧她，“原是厉才人思女心切，本所以陪她过来，谁知一见才知，妹妹竟是这样照顾这孩的，果然不是自己的孩，也用不着心疼是么？”

这番话虽没有指名姓，却句句戳在贾柔鸾上。她不禁又羞又臊，劈冲母：“本不是命你们好好照料吗？你们究竟怎么办事的？”

“那可奇了，妹妹既然这样心，小公主为何这般模样？本自己不曾生养过，却也见过家中的幼弟，哪有小儿会是这样病恹恹的，说妹妹你不曾苛待她，明人也不信吧？”

甄玉瑾看着不耐烦，扭：“瑞姑姑，您是积年的老人了，麻烦您来瞧瞧。”瑞姑姑在中已久，是与太后一辈的人，曾参与照料过当今陛下与几位亲王，资历最是厚。甄玉瑾带了她来，可见早有准备。

贾柔鸾一喜，忙唤：“原来如此，本这就命人喂她。”

“没有以后了，”甄玉瑾斩截地切断她的话，“这是陛下唯一的孩，岂能容你这样玩忽职守！小公主实在不适合妹妹抚养，妹妹还是退位让贤吧！”她抱着孩便朝殿门走去。

贾柔鸾容失，忙追上去，“……”

仍是无用，婴儿的手脚扭动两下便停下来，小嘴也撅着，一副苦大仇的脸容。

瑞姑姑的下一句话就令她的心跌冰窖里，“小公主看来总饿了数日之久，两腮下陷，面无血，想来这几日母都没有好好喂养。看着没有神气，其实是因为力不足的缘故。”

母满腔委屈无言说，只得将婴儿自襁褓中抱起，在怀中轻轻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