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越目不斜视，“她的确打碎了东西。”

厉兰妡饶有兴致地看她们明刀暗箭过招，不禁暗暗摇：这一对婆媳啊！

厉兰妡手上不肯稍住，脸上却泛起了红，“臣妾侥幸得幸，却不敢忘了自己的本分。伺候陛下固然是臣妾的职责，太皇太后也是臣妾的长辈。况且太皇太后对臣妾这样好，臣妾舍不得离开，如果可以，臣妾情愿还婢伺候太皇太后。”

太后觉得自己仿佛也属于“多余”的那一拨，脸上的笑容苍薄下来，只是碍于媳妇的本分才勉维持着。

随他怎么说都好，至少厉兰妡很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反正她只在乎结果，不关心过程。萧越或许不十分她，至少不愿看她受人欺凌：当一个人连保护你都不肯的话，怎么能说明他你？

太皇太后听着兴，嘴里却嗔：“净说傻话！即便你舍得来哀家这儿，皇帝也舍不得你。”一面向太后：“所以我说这孩懂事，前后伺候过哀家的人数不胜数，就属她最知疼着，远的不说，就说捶背这一项，只有她的力拿得最好，若叫旁人来，不是轻了，就是重了，竟没一个合心合意的。”

“母后调理来的人自然是好的。”太后笑意模糊，语气温和，这句话听着却有一难言的意味。

她的运气真好。约莫一个多月后，厉兰妡觉的变化，先是月事迟迟没来，接着便觉得胃不大好，时常呕——这都是怀的征兆。

，轻轻为她捶背。

厉兰妡膝盖的伤渐渐复原，萧越也来得少了——不只是她，其他妃嫔那里也没怎么去。据闻这些日朝堂上很了几件事，萧越忙于政务，无暇他顾。

萧越是信守诺言的人，这一晚仍旧来幽兰馆，细细替厉兰妡敷药。

太后赔笑：“母后若觉得长日乏闷，臣媳可以让淑妃她们时常过来，也好趁机亲近亲近。”仿佛这些女孩只有她支使得动。

这些里的人说起话来总跟猜哑谜似的，定要九曲十八弯。厉兰妡情知她暗指自己得一事是太皇太后的手笔，待要设法分辩，就听太皇太后淡淡：“哀家老了，前所见也都是些和哀家一样老的面孔，不得有个年轻的女孩说说话，兰妡也是恰巧投了哀家的缘，如今又成了越儿的姬妾，算得半个家人，哀家觉得很好。”

也罢，这样偶尔冷一冷也好，小别胜新婚嘛！厉兰妡这样宽自己，却终究不无担心：她的来得不稳固，又没有父兄在朝为官，所有一切系于自，一旦失便是绝境。

太后则闲坐在一旁的椅上，脚边摆着一碟新炒的瓜儿——她有烟瘾，在太皇太后这里当然不好就，嘴里总得找东西填一填。她磕了一枚瓜，抿嘴笑：“厉更衣果然勤谨，哪怕如今成了主，对太皇太后还是殷勤周到。”

为了保险起见，厉兰妡命兰妩悄悄去太医院请了一位吴太医

“不必了，与其费心应酬，哀家宁愿一个人清净，反正有兰妡在这里就好，人多了也没意思。”太皇太后不咸不淡地噎了儿媳妇一句。

厉兰妡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眉间尽是藏不住的笑意：“多谢陛下替臣妾挣这气，惩治了韦婕妤。”男人都是需要表扬的，何况她真的兴。

要是有一个孩就好了，孩才是立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