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老板这么说了，又是托托要来，还是再刮刮地板吧。于是歌把自家店，连同前前后后的人行都打扫了一遍。然后她握着几支糕叉，走到门，和路对面的门神们大瞪小。

“……你在嘛？”汪泽看她站了一会儿，忍不住问。

了十几秒想明白这中间的逻辑关系之后，歌就逃，掉就跑——然后被长手长的心师一把揪住后领拖了回去。

*

“你对这个有印象吗？”

罪魁祸首已经直起，像刚才那样眉带笑地望着她。

汪泽扭就夺了歌手上剩下的糕叉，大步回到店里，过了一会儿又来，给她一把半新不旧的苍蝇拍——把手上还拴了个小穗穗。

阿潇停下手里的事，转望向她。

……是亲吻。

“快快快，快收拾，”汪泽冲着两人喊，“一会儿托托要来玩，赶把店里打扫净，一只苍蝇都别放来！”

从被他的嘴碰的地方开始，整张脸“呼”地了起来。

——脸颊上被飞快地啄了一下。

“我在抓苍蝇，”歌转过，“你说一只苍蝇都别放来。”

“跑什么，吃早饭。”

早饭是糯米藕饼芝麻豆浆，咸的。

歌觉得自己的嘴被烙铁焊住，脑也被焊住了，整个人烧成一团。各杂的字句片段在前雪似的闪过，但是她什么也说不来。

心师又笑了，嘴角弯弯。然后他弯下腰，朝歌低了。

什么他的东西我也能吃味来？他也是……和你一样的人？但是他好像是刚刚认识我，我对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

这一顿饭吃得如坐针毡，歌几乎用把糯米数了一遍。她咽下最后一豆浆的时候，汪泽急急忙忙地来上班了。

汪泽一愣，走上前，看到一只绿豆大的苍蝇被糕叉卡在树上——不，不是卡，是糕叉正好戳穿了苍蝇的翅膀，把它钉在树上。

“你没事的话就来，外面——”汪泽刚说到一半，歌一抬手，手里的糕叉像箭一样，牢牢钉在不远的行树上。

歌没有说话，屏息凝神，视线雷达般从面前的空气里扫过。连对面的门神都开始好奇，她这副全神戒备的样是在什么。



“……没有……”嘴蠕动的声音。视线太沉，抬不起来。

歌噘着嘴“切”了一声：“想太多还不是因为……因为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店里早就净得连颗灰都没有了。自从歌来了之后，每天至少三遍扫除，觉墙和地板都薄了一层。

不，面前的是个人类，所以也许不能说是“啄”。

“就是星期天，所以才来啊！”

“这就对了，”心师若无其事地继续早餐的准备工作，“你对它没有印象，因为它和你的过去没有半关系——在过去我也没过，所以你不要想太多了。”

“今天不是星期天？”歌问。

“并不是每一件让你觉得奇怪的事，都与你的过去有关，”心师说，“前世是前世，现世是现世。他本来就只是个路人，你没印象很正常，别想太多，动不动就扯到过去。”

歌以为他要说什么，也抬起，凑过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