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鹏月觉得他没药可救了，先不忙于跟他掰扯这件事，讲今日的来意：“我听说你给皇上上书，请求兵云南？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也不跟我打个商量，今日皇上在上书房问起我，惊得我那是一冷汗，险不知如何作答。”

有时候，夜人静，顾柔也会停下来细想：虽说大宗师心意恳切，可是话说到底，她的改变不了，何况，父亲还在云南，看五月转就过，三月之期上就要到来，等到六月份，她就是时候该动去云南。

老钱把国师拉到院角落，急得不行：“上回家丁同我说看到你在此巷没，我原还不信，原来你真的在此豢养外室。”

顾柔耳聪目明，听见钱鹏月隐约的这句话，心里难过，不免显黯然之，她识相地走远一些，免得听见他们的对话。

也会这么开窍，那该多好……她望向远，五月中，夏季将至，满目不舍的大好光。

她想得清清楚楚，若父亲当真坐实了跟云南勾结的罪名，她便一关系都不能跟国师扯上，否则必然牵累了他。所以这段日，能陪着他一日便是一日；待到六月中旬，她就动去云南找父母亲，设法将二老带回来，解决了这桩事。她晓得此行凶险，可她不能不去尝试，为了父母亲，也为了国师……

太尉云晟，国师不用听，也想得到他会怎么说。

休沐日一过，国师便恢复忙碌，四更起上朝，中午在尚书台用膳，理庶务直到日落，去国观理日常事务，给弟们讲经授业，遇上好学提问的弟，往往又要拖延一阵，往往要至夜方能归来，幸好他和顾柔心灵互通，每晚她都等着她回来，各自在睡前说一会话，再歇下休息，也不孤单。

钱鹏月一拍额，皱眉叫苦：“唉，我要是一儿也不考虑你，我就直接给皇上那否了，帮着那云晟说话。今日你不在，他同皇上谏言，我没表态，他连着我也一块儿骂。”

钱鹏月看见国师，脸一惊，看见顾柔，脸一沉。

“你来作甚？”国师上前一步。

连掌大兵权的太尉都不支持战争，

钱鹏月没好气：“我借你一步说话。”国师看顾柔一，又看看老钱，转柔声对顾柔：“本座随他去去就来，你在此等本座。”顾柔忙：“好。”

……

五月廿三，休沐日，她和国师约好了去踏青，国师先起，来接顾柔，两人携手了院落，看见门正有一人逡巡徘徊，中等个，圆脸微胖，面相和善，两个嘟嘟的耳垂，不是老钱又是谁。

这被国师看在里了，他远远望着顾柔，皱眉对老钱：“本座内室都无，谈什么外室。她以后是我明媒正娶的妻。”

云晟激烈反对用兵，他向皇帝觐言，自上一任尚书令慕容修以来，连续的对外扩张政策消耗民力，靡费钱粮，国库已是不堪重负。此时如果行对云南用兵，行军路程遥远，耗资大，极有可能引发变数。

她没有再多犹豫，不再去想那些伤心烦之事，只低掐指把日算了算，现在是五月中，约摸还有两个休沐日，可以同他一起度过。

“你该怎么答便怎么答，尽你为臣的本分。”国师暗忖，皇上既然问起了这件事，说明他已将此事提上议程，搁上心了，这倒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