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母忽然就有不安。

故白及思索了片刻，便指了指河湖之中，低询问：“……你想不想坐船？”

整个空间里只剩下她和师父了，她手里还提着刚才在街上师父见她盯着看就买来给她的小灯，这时候突然就觉得有孩气。白及又安静，他坐在船舱一往外望，云母也不晓得他望得是她，还是隔着她在望外面的月

云母连忙应了声，跟着师父站起，羞跟在他后。白及院里唯一的侍奉童下午就被他放去玩了，故而院中无人，两人堂堂正正地从正门走了来，待到街市上，云母当即就前一亮，情不自禁地“哇”了一声。

仲秋之夜，又是十五，月自然分外明亮皎洁，月圆如盘，上满街灯火，不胜收。

从船上也能看岸，而且上了船便没有旁人了。

云母低了，脸上烧得停都不停不住。她这会儿已经从白及怀里来了，规规矩矩地坐在他对面。云母瞧了白及的神情，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轻轻唤：“……郎君。”

云母自然兴地，跟着他往里走去。

长安平日里有宵禁，但今晚月夕灯会却是例外，夜游可至凌晨，因而这等景观甚是少见，便是白及也微微有些意外。他低见旁云母的脸颊都被灯光照得亮了半面，可看见她侧脸兴奋的红，微微一怔，心里便有些庆幸那日见了晋王。故白及动了动，问：“可要逛逛？”

如此一来倒是想去，云母略一考虑，便了。白及见她就去租了船，这里的湖不大，但很平，他们将船划到湖心就停了桨，任它顺飘着。四周倒也有些别的游船，能看见晃动的人影，可因距离来得远，不大听得清人，周围一下安静下来，唯剩月宁静。

云母一愣，望向湖中。只见今日里也放了河灯，除了些赏月人的小舟，还有约莫是显贵亦或文人的画船经过，一些船上也装饰了漂亮的船灯。

“嗯！”

白及：“……”

只是走了一会儿，两人便察觉到不对。因是节日灯会，街上闹得很，也不禁男女同游，只是云母穿得衣服到底与旁人有些不同，她生得又好，走来走去便引了不少目光。云母不大习惯受人注意，又怕自己是哪里不对劲会被发现狐，于是她发觉自己被瞧见了就朝白及边躲，白及倒是想掩她，但这么大个姑娘他总不能像藏狐狸似得藏袖里，她这样一躲，倒是得旁人更为在意两人关系。

往常这不过是个称呼，可今夜在渐渐朦胧的霞之中，他却忽然从她齿间发的声音里听了些别的意味来。白及心神一晃，闭了沉了沉心，才重新镇定下来，他再次睁开，起：“……走吧。”

此时天渐暗，月已，因是灯会，橙红的灯火应着昏纷纷亮起，连绵一片。

他们在街上走，行人有些多，过了一会儿，白及便到云母伸手拽住了他的袖，他说不清楚那一刹那是何觉，只到似有糖淌过，甜得有些令人发慌。

人。见云母稳稳地落在师父怀里没事了，两人看起来还反倒一下距离拉近亲密不少了的样，赤霞亦松了气。她想了想，对小师妹摆了摆手，打了个招呼就功成退地回南海了，剩下云母尴尬地面对刚一碰面就撞见她丢了脸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