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母此时已经如坐针毡，偏生手心里还握着一颗未落下的棋难过得很，就随手往棋盘上一放，睛却是焦急地看着单师兄，顿了顿，担忧：“对不起

云母张了张嘴，怔怔地说不话。单却是安稳地看着她，既不意外，也不窘迫，只安安静静地等她回答。

被单师兄这样看着，云母有些难以自。可是她心里也清楚这时候不能顾左右而言他，不说清楚是不行的，于是着单那毫无玩笑之意的认真目光，云母僵片刻，还是着……摇了摇。

单听云母说了一半，又看她这般为难的神情，自然已经明白了。他心里微微一沉，的确是满腔的苦涩和失落，可屋里气氛尴尬，他一时又找不到话说，雅室里再一次安静下来。

单顿了顿，中目定，这才平静地：“我自会等你。”

单既然来表白，自然事先也有会被拒绝的准备，只是见云母当真摇了，他还是架不住神情一黯。单抿了抿，尽量平复了心情，松开了抓着云母的手，故作平静地问：“……为何？”

她自是尊敬师兄、信赖师兄、仰慕师兄才华，尤其是一起在凡间共历那一年，情自是厚……她不是不喜师兄，可她所谓的那“喜”，与单对她所说的“心悦”，似乎并不是一回事……

但也没有……其他方面的心思。

未等云母将话说完，单已经打断了她，定了定神，平稳地接下这个话：“若是我已为仙的事，你不必担心。你如今离九尾极近，理应是必定会成仙的，而我又才登天路不久，即使有人察觉，想来天官也会睁一只闭一只。况且……”

单定了定神。

不过话又说回来，师兄中的“心悦”，到底又是什么呢？

母在那里卡了半天，憋了好久才躲闪地说：“师、师兄，可是你……已经……”

云母原也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单的表情，生怕他难过或是尴尬。见师兄主动问起，云母先是一顿，继而目光闪了闪，犹豫地说：“我、我并非是讨厌你，但也没有……”

他说明心意并非临时起意，念何时产生的他并不清楚，许是早在河灯璀璨中见她眸中星而笑之时，许是在旭照日积月累抬低修炼相之中……他唯一所知的，便是云母拒绝少暄那日得知对方可能在意自己那一刹那，腔中骤然涌的捺不住的喜意和激动。他此前凡尘未了不能多想，只是心防放下回过神来，计划居然早已成形……这段时间在屋中修养无事可，他早已将云母可能会问的、担心的事想得清清楚楚，她问什么都能应对自如，从容不迫。他唯一不确定的……唯有她的答案。

云母一愣，一时心快了几分，似是有些疑惑，可碍于此时师兄最为重要，她并不能去想。

尽观云和赤霞似是都觉得小师妹那日想掩饰的人是他，可他自己却不敢确信。况且小师妹素来懵懂，一副即便开了情窦自己也不知的样，她那日实际上又并未真的明说什么……想想小师妹的格，只是反应慢而看起来盖弥彰的可能也不是没有……想来想去，单多觉得自己能有四成把握，故而目光一定，有几分不安地看向云母，又问了一遍：“……云儿，你可愿意……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