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让。”

然而此时面对新帝，居然也隐隐觉得吃力。

照他生的年岁来算，单应当早已过了弱冠，然而前的男却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倒是看着比他还要小些。单家事之时，因权臣介，记录得不清不楚，但却写得是“无一人逃脱”，而后单便是十八年不曾有踪迹，直到今年才回到长安，低调地以门客份住在父母故的程家。因为当年单家死得太净，让某些人全无后顾之忧，而单外表又与实际年龄相差甚大，他这一趟回长安还了官，居然也没有人注意到他。

单一愣，望向玄明。

玄明却是在此时停顿了片刻。

玄明望着单的睛，他善于识人，晓得有这么一双睛的人必然执着，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这一局两人下了半个时辰，偏生两人落速度都极快，竟是不晓得时间是耗在了哪里。一转，棋盘上已经布满了黑白棋，死棋和活棋都狠狠地经过了一番争斗。单吃惊于玄明格散漫温和，棋路居然极为积极攻，每一似乎都带着舍成仁的刀光剑影，偏合在一起又是步步妙，单不得不转他擅长的攻势而为守势，皱起的眉始终未展，不得有一刻懈怠。黑白二狠狠纠缠了一番，终于，待一壶茶喝尽，玄明将他的白一抛，极有风度地笑：“你赢了。”

当然是因为你们师兄妹一个接一个的脑不会转弯。

单顿了顿，收起了以为凭下棋来展示才能应当十拿九稳的小觑之心，重新沉下心来静心较量。

微微一顿，玄明：“……想来你那师父，定是刚直纯净、心灵无暇之人。”

单有些古怪地皱眉，问：“何此言？”

单等得张，然而这时，玄明停顿了片刻，拿起茶盏来抿了抿，旋即开：“……我调查了你的世。”

其他人不曾注意到他，却并不意味着单没有关注他们。在最近这一段时间，只怕他早已将朝中上上下下摸得净无比，只等拿到契机，便要将刀一气落在他们上。

单心中暗惊，心这位天天资聪颖、过目不忘的传闻只怕不是胡说，也难怪世伯说新帝才学甚，一般的才能恐怕不能让他刮目相看，势必要多费心。

不过……

玄明笑着摇了摇。一个师妹到打听天喜好却不晓得亲自来看看，一个师兄明明晓得王朝天数将尽脑里却还想以正面应敌翻父亲之案。这想法他

玄明话语之中似有歉意，然而单只是沉默不言，不接话，静静地听下去。

单背后了一层薄汗，他良久才从激烈的棋局之中回过神来，倒是许久不曾与人战得这般惨烈。他定了定神，终于沉稳地看向玄明，一双漆黑的眸等待着他的反应。

理来说臣若是想捧圣上的开心，便不该赢他。但单所想展示的是他的谋略之术和治世之才，想让对方认可他的才能，再说服对方合伙对抗佞，这才尽力一显……否则，他若是连新帝都赢不了，又要如何证明他可对抗新帝对付不了的权臣一派？

玄明放下了杯，垂了眸，神已是认真，可见知自己说得是正事。他：“……当年单明公死得的确冤枉。还有你一家的惨死，也有我父亲沉迷玄而不务正业之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