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青拿帕鬓角的细汗，笑容变得诡秘，“我说了这么多，也是为你着想，你欺负姝的事儿底下都传开了，等传到你家小的耳朵里，堂妹定会认为你如此不知事，一气之下把你打发了也说不准。”

“就是就是。”

“姝她……”栗上打了个激灵，脸红得像煮熟的虾，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下午戚索索从绸庄回来，被夏浅汐拉到园的紫藤架下歇息乘凉。

一个年长的婆：“昨儿个夜里我起来小解，在窗棂下听见栗在给姝立规矩呢。”

栗抿着不言语，但睛左右忽闪着，显然是听去了。

“不用看我，是姝说的，下人们嘴碎，又添油加醋一番，把你说得十分不堪，不然本小也不会那么快就知晓了。”夏青青啧声，“我看你在府里也难待下去，本小想给你一个翻的机会，不知你有没有胆接下。”

木门凑近，将她们的话听了一耳朵。

“栗仗着小好偏袒她，整日趾气昂地跟自己是二小似的，等姝到小那里告了状，保准够她喝一壶的，这下咱们要有好戏看喽。”

索索伸手去接架上婆娑飘落的淡紫，咯咯笑：“不过是绣些扇团样，掌柜说我绣工细，留下来不成问题，浅汐你就放心吧。”

夏浅汐问她：“怎么样，第一天上工还习惯吗，有没有累着？”

“栗说，她比姝府早，让姝行事安分些，别想着翘起尾登上天去，话说的可不中听了，后来还使唤姝去端洗脚呢。”

栗答应着去了，走到园月门外的时候，跟候在那里的夏青青打了个照面。

“那就好。”夏浅汐陪她说笑一阵，唤过栗去厨房捡些可的茶端来。

夏青青忍着得意，脸上的笑容恰到好，笑意却不达底，忽又轻叹一声，语重心长：“下人的主不看重，日后也甭指望有什么好的路。我看你可怜，就好心拨你一下，趁着如今年岁小，早早攒些银钱去了籍，将自己赎去，不然等到了年纪，只能个小厮，随便往哪里一丢，低贱地过一辈。”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堂妹边的丫鬟，怎么，堂妹使唤你什么去？”夏青青边说边向月门内伸脖望了两，哧哧笑声，“瞧瞧，瞧瞧，那个乡下丫来了不过一两日，就跟你们小好得跟亲妹似的，难为你这个伺候久了的贴丫鬟，只被当下人一样使唤。我可听说，那个姝聪明伶俐，经常被你家小派去铺里打生意，这样的差事可是很长脸呢。我看过不多久，你就要被她俩给挤兑下去了。”

“大小安好。”栗欠施礼，垂地低低，心里却是不快。这个夏青青睛一向长在上，又是个记仇的，平时远远见到都会绕走，没想到在这儿撞见，真是鼻梁碰到锅底灰——倒霉。

夏青青的话似一把淬了寒冰的利刃，句句戳向她的心窝，让她在这炎炎夏日还觉得后背冷汗潸潸。栗攥着帕的手微微一颤，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心里的委屈愈发藏不住。

“快说说，她怎么个立规矩法？”另一人好奇。

两人说着话走远了，夏青青从门内探来，角扯起一抹鸷不明的笑意。

“什么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