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浅汐又问：“不知先生远来京城所为何事，又怎么会落得这般境？”

“小言之有理，在下之前已去数家店铺询问，均是无果。”

“先生若是不嫌弃，妾家的铺里还缺一个账房先生，先生想的话，妾可开月钱十两，提供居所，宿全包。”

，有些难以置信，“妾听闻万卷书院乃天下第一圣贤之地，先生从那里来，绝非浅陋之辈，妾还拿这些小儿科的题目来考先生，真是班门斧，让人笑掉大牙。”

他略施一礼，“请问小，今日我该些什么？”

卧松云听言一怔，随即：“在下只求一餐温饱，有个安之所，小给的报酬实在丰厚，在下愧不敢受。”

卧松云谦虚：“小过奖了。”

卧松云再揖一礼，“如此，多谢小。”

账房拿了一些账册让他理，夏浅汐静观两三日，觉他沉稳练又儒雅温和，思虑之后将他请厅堂，拿起桌上一本账册随意翻了两页，向他：“这些是夏家商号上个月的账支，妾觉得账务不对，与边信得过的人查看了数次，总也找不问题，烦请先生帮忙看看。”

夏浅汐拿帕甩了甩旁边不争气的丫鬟，转时带着笑，“先生先熟悉些账务，随后妾再为你安排别的事。”

夏浅汐让姝到事周安那里支应一声，给卧松云安排个净的住，每日两餐饭，月钱不必从库房，从她私房钱里拿。

“店铺招工，最忌临时起意，不长久。”夏浅汐缓缓，“先生这样，是很难找到合适的活计的。”

夏浅汐接过一看，果真如此，当即让人把半年内的账册都搬来，逐个翻看。

掌灯时分，一家三围坐桌前，对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账册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凝重。

周氏对夏立仁接手账房一事早有怨言，只是苦于没有由，如今被女儿挖这么大的错，怎能不添枝加叶一番，“是啊，大伯这事得真是太不应该。老爷是一家之主，此事可拖不得，还是快刀斩麻，

“先生先别急着推辞，妾从不亏本生意，妾得起银，也要看先生有没有本事接得住。妾就与先生以一月为限，一月之后，以先生的能力决定去留。”

还是夏浅汐先开了：“爹，你也看到了，经大伯父过手的好多帐册都有问题，偷挪的钱款前前后后加起来足有上千两银，先前他得隐蔽无人发现，现在证据摆在这，不能再让他继续待在夏家商号了。”

他笑：“此事说来话长，在下本是来京访友，到此才知友人已离家多日，在下盘缠用尽，不得已才四寻找活计，待友人归来，再行离开。”

翌日清早，卧松云来店里上工，他换了一麻布青灰长衫，面上也拾掇得净清，墨发衬着俊秀面容朝那一站，活生生一个风度翩翩的俊公，跟昨日的落魄书生简直判若两人。

卧松云接过账册翻看算半晌，撕下几页对着光照了一下，又用沾捻开，眉目舒展：“在下曾在书院帮忙修书，这账册有些地方被人揭裱过。普通宣纸有三层，揭掉外面一层，重新装裱新纸，仿照原先的笔迹写上想要的账目，最后将账本旧些，便神不知鬼不觉了。”

栗姝只瞅他一，皆低下去，脸上飞起一抹彤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