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红发蓦然一怔，杨梅看着他突变的神情，又问：“你很怕他？”

杨梅心里清楚，他这么说不过就是摆明了自己份地位——是想叫她别为难他。她不是不通人意的人，但红发越是放低自己的位置，她心里越觉得怪。

杨梅忽然一起，离开沙发座，窗来的光线失了遮挡，哗啦一下，无声地落在沙发垫上，好像要穿透它似的。

杨梅是在往江的小区走。

从咖啡馆来，杨梅走在桥上，桥下是动的江，老长一条，看不见，也看不见尾。下了桥，她沿着江走，红发跟在后面，开始还说几句话，后来见杨梅不给任何反应，他也跟着闭嘴了。

“是啊，既然这里这么好，你这么着急什么呢？”

他皱一皱眉，不明所以，但还是一样一样描述：“空气比北京好，路上也不很拥堵，有江有树，还有你这闲来有心情在江边散步的人——足以证明这里好吧？”

院旁正是那条江，江旁是铁轨，很久以

这条路他来找江的时候走过，那时候江躲家里，他找不着人，幸好李云神通广大，不知从哪里查来江小区的地址，他照那地址找，兜兜转转中，走过这条路。

这话倒是说得溜，杨梅瞟他一，细细分辨，他掩饰得好，让人本断定不了话里真假。

红发一笑，差脱而“大，那是因为我有任务在，不像你，无事一轻啊”。

自然，江人不在，院门是关闭的。他们不去，在门外滞留。

说到底，还是因为江有烈的诉求——他需要钱，因此，红发才有十足的把握。

舒缓的钢琴声里，她对他了一个暂停的手势，随即说：“我为难你的话，江会把你怎样？”

这条江边的小路一看不见尽，仿佛会越走越长。一步一步远走，红发心中的焦急就增添一分，当初李云派他来游说江，他心里有底，如今江派他来游说杨梅，他心里没底。

“是吗。”

红发抬，“好。”

心里一急，脚步就了。

她珊瑚红的裙在红发前一晃，眨间，人就已经走到大门了。心下一急，他诶诶诶叫不她名字，匆匆把钱付了，兔跑似的追去。

真是醉了，一个比一个难摆平的主儿。

忽然，杨梅也不回地说：“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看杨梅，发现她秀眉平缓，明眸如珠，红发直觉有这样眉的女人必定心善，于是就使一苦计，开始诉说自己作为一跑儿的，有多么多么艰难。他话中七分真实三分渲染，叫人听了还真能生一丝怜悯来。

“是啊！你看他比我比我壮，要起来，我肯定不过他。”

跟着跟着，他终于明白这儿为什么熟了。

“怎么好？”

“不……”他思索了一下，“这儿我有熟。”

那杨梅有什么需求呢？她要的不过是一个江，可她现在这幅样，倒让人以为江于她不过是个普通人，她好像很无所谓。

杨梅继续走，红发继续跟。

一路走着，总算到了。旁边是一排向上的石梯，红发跟着杨梅走上去，前的风景换了一遭。他一怔，脚步微顿。杨梅回看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