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问：“真的？没骗人？”

她摇，“那有空调么？”

“我其实真的还好。”

江一句话不说。忽地惊了，脸上的笑有僵，声音讨好：“对不起，我……”她说错话了，不知怎么，刚才她竟然忘记面前的男人是会所尊贵的客人，她忘记了，就说错话了。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对，你能不能翻译一下？”

“没关系，我是没学过

咬咬，有看不准到底是该说喜，还是说不喜。她怕惹老板们不兴，把他们的喜恶摆在首位考虑。

她摇摇：“我没家。”

江微蹙着眉：“什么意思？”

等人走光了，在一辆跑车旁找到江，他正要上车走，她小心地扯了扯他袖。

瞪着珠看他：“你听不懂？”

没反应过来：“啊？”

江手心贴着那象牙背面，大拇指轻轻挲过千手观音的正面，不动声地说：“本来是打算拿回去送给我人的，既然你说喜，又是寿星，不如送你。”

还是摇，他好笑地问：“那有什么？”

他回过，面平静：“有事？”

江一条已经往车里，另一条还在外面，忽然停住了，往后看：“你回家吗？”

“有一箪一瓢饮，一条陋巷。”说完自己都忍不住凄凉地笑了笑。

她听明白，羞得笑了一下——她害羞的时候，尴尬的时候，好像是任何时候，都是用“笑”这个表情去替代别的表情，千篇一律，不知是本如此，还是训练如此。

黄老板说：“喜就说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组织语言说：“你好像很喜？其实我不是很喜啦，还给你。”

“嗯。”

江说完整的句：“我问，你自己喜不喜？”

“我拿回去了。”

旁边的人没讲话，心下又是一惊。她说错话了？看一黄老板他们，面不改的样，好像又没有说错话。再看一江，她又迷惑了。

江无声地笑了笑，转过向：“你喜吗？”指着手心里那块千手观音。

“你自己呢？”

这回听得很明白了，一犹豫都没，猛地一，：“喜！”

“哦。”

“真的。我不喜这么素的啦。”

等接过那块摸着手的象牙，她才明白过来——这伙人不是一心的。

“诶——自己选的，和男人送的，能一样嘛！”黄老板乐呵呵看着江，“怎么样？送给她当生日礼？”忽然诡秘地压低声音，颇有意味地说：“她肯定忘不了你。”

夜晚黑乌乌的，可能有风过，江穿得厚，觉不到。但面前的女孩穿着暴单薄，在空气里猛地抖了抖，像一只可怜的小麋鹿——她又迷路了似的。

摇摇，把千手观音的象牙还给他：“这个。”

“行！那就送吧！”黄老板当机立断。

过了一会儿，他问：“有气么？”

指了指后：“会所后面有员工宿舍。”

“我的天呐！你有没有学过古文！”

也对，还是年龄小的女孩，应该喜绿绿彩斑斓的玩意儿。

“那你住哪儿？”

他诧异，看她的神不自觉柔下来：“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