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思恍惚，回想起谢瑾方才看她的神仍觉心有余悸惴惴不安。

谢瑾的神也已恢复如常，将那份情也隐藏得极好，就仿佛那瞬间的，只是赵承乾所见的错觉。

可他知那并不是错觉。

一刻钟后，二人来到街上最大的一家书铺，谢瑾门后，与店家打了个照面，便开始自行取书。

“别跟着我。”他实在忍不住，言警告。

他定下心神，目光落在不远的谢锦茵上，底是掩盖不住的失魂落魄。

“试炼已经结束，你早些休息。”她颇为贴心地嘱咐赵承乾，自己则抱着解语剑转就离开。

分明与她朝夕相，却仍旧魂牵梦萦，念念不忘，所思所想皆为痴怨，求不得，求不得。

“与你无关。”

谢瑾眉目低垂，对自己手中的书册，半句话都没有回答他，扭就要离开，赵承乾却又不死心地跟上来。

三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对与自己血脉相连的有了不该有的心思……

“没有。”

那人，他不敢想，也不能想。

“谢瑾，我有事要和你说。”

只是这凡石丝毫不在乎自己被这珠玉映照得黯淡无光，还兴致地自顾自开始谈天说地。

……

虽然她觉得她这个傻哥哥不上茵茵半发，可要是这样直接说来，实在是有些伤人，还是等他彻底被拒绝死心了，她再说些挖苦他的话好了。

即便是同母异父的弟，可他二人仍是弟，怎可生男女之情？

谢瑾是从何时开始喜她的？

赵承乾看着赵琼芝离开，视线又再次落在谢锦茵和谢瑾上。

赵琼芝其实看得来，她这个哥哥平日里没有什么烦恼，整天面上挂着笑，温柔又老实，又笨又容易上当受骗，也很少有能让他挂心担忧的事情。

赵承乾再一次无视他的警告:“谢瑾，你住在哪，你一个人住？”

穿着同样的学服，二人却因为面容气质不同，看起来也全然不同，一个珠玉，一个凡石。

所以趁谢锦茵转去和沈玉书说话的间隙，他叫住了谢瑾:

一旁的赵琼芝终于发现哥哥有些不对劲，忙拍了拍他的肩膀：“哥，你怎么了？拿到剑开心傻了？”

是因为喜茵茵么？

“哦，没事就好。”

赵承乾回过神时，他们已经了离开剑冢。

成一线，面又平静如常。

“闭嘴。”

毕竟说到底，情的事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她才懒得手。

赵承乾本就是跟着他来的，自然也无事可，扫过他手中的书册，顿时惊掉了下:“《玉清隐书》《五要奇书》都是修行的书，你要修仙？”

“整天这样对人摆着个冷脸，真想看看，你喜上哪个姑娘的时候会是什么模样……”

只是怕妹妹担心，随回了句：“我没事。”

过去的记忆再次涌来，更令他意识到，他方才所见并不是错觉，而是冥冥中在更早的时候已经有所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