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伊抱膝坐着，她把下搁在膝盖上，忽然就觉得很委屈。沈路对她很好，但这不安全她挥之不去，她不想显得无理取闹，也就尽量不表现来。但她大概不清楚，刻意掩藏情绪只会让人摸不着脑，从而显得更加无理取闹。

“我……我想到前看看。”沈路发现自己给不一个合理的解释。

林伊转过，心里有难受，她也说不清为什么，但就是觉得沈路好像随时都会离开。

徐老师说沈路要去山神庙，但这明明是离开村庄的路。

昨天下过雨，现在天气又了起来，傍晚时分整个地上就像蒸笼一样，几位老师在后院帮着往地上洒降温。

沈路有惊讶，这里离学校还远的，他问：“你一个人过来的？”

林伊喃喃：“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但就觉得总会有那么一天。”

“很明显啊。”杨文仪偷偷瞄了远的沈路，慨，“这人啊，恋了就容易患得患失，结婚了以后呢，反倒不在意了，可我怎么觉得你是反着来的呢？”

杨文仪看着她，想不什么安的话。

一路上两人都没什么话，沈路好半天才发现有不对，他试探着问了两句，伊有问必答，但情绪一直不的样。

回中学是要往东边走的，沈路站在山脚下犹豫着。此时已经是傍晚了，山神庙离学校尚且远，往返要一天，再去茜元家那还得再走一天，金老师他们想必是不同意的。

林伊终于收起那违心的笑容，垂丧气：“我也不清楚，就是觉得他……”林伊想到这里觉得很不好意思，一时说不下去，脆敷衍，“我也不懂。”

“看得来？”林伊捂着脸懊恼。

他试着往西走了一段路，沿途看着远的山连绵起伏。茜元家在山，走到了要爬上去也不容易。他正盘算着路程，就隐约听见后有人喊他。沈路回，看见伊小小的一路跑过来，她离得远，沈路一时也没看清，他往回走，这才看见伊着气，停在半路上又着急又生气地问他：“你这是去哪？”

伊没有回答，只问他：“你为什么要往那里走？”

林伊笑，说：“真有意境。”

杨文仪对林伊说：“这边是砖地，现在洒好，太落山后地上就会凉下来，然后咱们铺上草席，可以躺下来看星星。”

伊于是站在原地看他，两人之间隔着不近的距离，沉默半晌，沈路走过去说：“回去吧。”

杨文仪端了稀饭过来，坐在台阶上看满地迹，问：“你又怎么啦？”

天暗了下来，地上也了，大家铺上草席，金老师拿来一个西瓜，就要规规矩矩地切开，

杨文仪却是看来了：“你很没安全啊。但我也理解啦，沈先生看着就，就好像……”她绞尽脑想了个比喻，“好像可以随时上一辆车，再也不回来。”

上，他又站住了。这里是清源，只要翻过一座山，就可以去茜元家，那里不知是个什么样。赵熙辞这次回国本没有想要回去看看，但是沈路有想去。最后一次在连安还是乾隆年间，现在过去将近两百年了，清源从一个独立的县变成了连安下属的小镇，这地域划分的变动使得他说不清当年的位置，而茜元山上那房也不知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