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闻言纷纷响应，礼堂浆糊般人挤人的状况一下破解了，同学们瞄准了目标直往门外跑，台上那位归国青年一下受了冷遇，他颓然扶住讲台，领带歪到了一边，本还想着要据理力争的她一下失去了听众。

“我本不愿令你为难，也不想自己这般苦苦哀求，可毕竟我难以忍受这求而不得的痛苦。你大概没有会过。我的一呼一都带上了你的彩，只要你的一个神，我就可以从山崖上下。但即便这样了，我却还是担惊受怕，小心着你的一举一动，斟酌着你的一字一句。我的心好像从未放松过，有绳绑着它，而线的那在你手上。

演讲在大礼堂举行，去的人很多，林伊在台下看着那位西装革履，油光满面的青年人大谈和平运动，心里只数着离他被轰下去还剩几分钟。没想到他竟然在台下一片嘘声中撑了十来分钟，接着有学生上台想把他揪下来，然后是越来越多的学生。现场一片混，林伊挤在人中往外走，听到边的人在喊：“去校长室！”

然后她又撑着看林伊：“不过，要是我就答应了呢。”

杨文仪笑，说：“就回‘念你情意切，本姑娘就从了你’。”

杨文仪见她在看信，很八卦地凑过来，林伊却不肯把信。杨文仪惊讶：“怎么，你还不好意思了？是谁的信啊，得我们的林大姑娘这样羞答答的？”

林伊被人拥着往外，好不容易了礼堂大门，还未整理好被挤皱的衣服，就被人用力拉到了一边。她正想开骂人，就听着一个焦急的声音在纷纷攘攘

但可惜，还没等林伊给沈路回信，就发生了一件令人难过的事。

林伊护着那信，却抗不过杨文仪的挠攻势，杨文仪终是拿到了信，还声情并茂地念了来，末了，她在林伊旁躺下，举那信：“真不害臊。”

夜，临睡前时我去关窗，看见今晚的一月亮，又大又圆，带着黄的光。你是否也注意到了今天是个满月？

“我请求你就算不答应也至少允许我向你倾诉。我简直无法想象当初能够与你淡然相的自己，我也本记不起来，记不起自己究竟是怎样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过往那些你不在的日，我又是怎么过的。我想我已经无法离开你了。请你原谅我。”

林伊拿起枕打她，两人在床上笑闹着。

林伊只推她，嗔怪：“写成这样让人怎么回啊？”

“我想也许是不同的时刻，你也会抬起，叹着又是一个十五，然后你会关上窗，拉上窗帘，闭上睛，沉沉睡去。而我把我的思念寄托在了月光中，每一次我的仰望都是对你的，我的洒在你的窗前，铺在你每天踩过的路上。请你不要把我拒绝在屋外，求你打开你的窗，打开你的门，你会看见我卑微的影，每时每刻徘徊在你跟前，只求你让我解脱。

林伊看这信，不知该如何是好。沈路写得真切，表达得直接，一不委婉，亏他还是中文系的老师，似乎完全不懂古人所谓蓄为何。

假期开始的前几天，一位著名的军政要员之学成归国，在中央大学举行演讲，外文系被要求全员参加，林伊虽不情愿，却也只能听从安排，令她佩服的是，杨文仪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想来是躲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