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在那里给七娘递过来的糍粑蘸红糖和豆粉，又帮沈娘的那块抹山果酱，听大娘说这些本来都该先供神，心里直叹：“哪儿得上我啊，您没看这些凡人吃得有多凶！”

那刚捣好的糍粑烘烘白馥馥米香四溢，灵素直接捧了几个浅盆来，里是红糖、炒黄豆磨的粉、熟芝麻碎和一些杂果甜酱，揪一团糍粑下来，随便哪个里一，嘴里一吃。那滋味！

把个沈娘激动得不成，就差在边上挥手绢加油了。她是晓得灵素有武艺，力气也大，没想到能大到这样地步，连男人们都赶不上。七娘同灵素过那么些日的饭菜，晓得她的过人之，见沈娘惊讶，还把从前的事儿也翻来说给她，更引得沈娘惊呼连连，瞧着灵素就跟齐翠儿看戏台上那些大角儿似的。

然后灵素烧火。大师兄这边把糯米粉同粘米粉着比例好，混匀，再慢慢淋上糖，一遍淋一边用手都搓成细粒，再过两回筛，才是能上蒸笼的糕粉。

一群人都围过来你一块我一块吃得，几个过来帮忙看娃的大娘都看不过去了，笑：“这论规矩，打糍粑蒸年糕，来都得供神，再祭祖宗，完了才蒸一蒸到家里人吃。你们这……”

本来灵素只打算在外稍微什么意思意思，大活儿都留在灵境里转都能完事。这群人一掺和来，她也只好随大了。

那天蒸完了糯米饭，放在石臼里捣糍粑，大师兄自己先上，之后又换了冯家俩兄弟。那两兄弟都是了名的能吃能力气大。结果换到灵素手里，把他们都给镇住了。就看她挥着那石杵就跟不费力气似的，都不用歇，直接一甑打到糕。

说来也怪，这年亲近的几家生的娃，一儿的男娃，沈娘和七娘不说，陈月娘和姜秋萍也都生的儿，就灵素得了岭儿这一个闺女。不止苗十八喜，大师兄和黄源朗也得不成。黄源朗还能指着七娘过些年再给他添个姑娘，大师兄可没那打算了。沈娘弱不说，大师兄也不忍心媳妇再受那罪，只说有大郎就够了。现在就哄上岭儿了：“等你再长大些儿，天天来找舅舅吧。舅舅给你在三凤楼整一常间，咱们想吃啥就啥，好不好？”

转天又一块儿来蒸桂猪油年糕。前一日叫人拿来的上好板油，跟玉似的一块。大师兄掌刀都给切成了极细的小丁，拌上白糖腌着。要说如今大师兄在三凤楼都少动刀了，到这里也不晓得为什么来的。

另一个帮着圆：“这是买卖地方，同家里自然又不一样了。”

岭儿也不晓得听不听得明白，反正就会咧着嘴咯咯乐，顺便滴溜一下来。

七娘跟着笑：“所以才都奔这里来不是？！”

方伯丰抱着闺女想想边一溜的小，只觉着这往后的日真是危机四伏啊。

大师兄看看自家媳妇，又看看方伯丰，心里替自家妹夫叹气。——这媳妇力气比男人大，脑又一，自家这读书的妹夫想必日难过啊。

等大锅里开了，放上蒸笼格开始撒粉蒸糕。先洒一层粉下去，在粉上洒，再铺上一层糖腌的猪油丁；在猪油丁上再铺粉，粉上还得洒，其上再

来，又咬不断，是个磨牙的好东西。岭儿得了这个，才心气略平，跟师公那是越发亲了，把个苗十八得意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