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忙：“成，那就要那个黄绿丁的。您这儿有多少现货？”

歪听得一愣一愣的，心说这算什么生意经，卖东西自然是越贵越好的了，只要有人愿意买。要不然行商的什么买卖？不就是把一个地方卖得便宜的东西拉去另一个卖得贵的地方卖么。还有“同行是冤家”，哪有自家买卖叫人学了去了，还觉着闹好的？……不过这小嫂瞧着脑不太成，多说无益，只好摇。

没想到还有人看上这个了，灵素兴，便：“这东西当调料用，一个锅里只要放一丁就得，也要不了那么多的。不一样的品，辣气还不一样，有最小的枸杞样儿的最辣，还有那个新鲜时候就皱的黄绿丁也辣的厉害。你是想要什么样儿的？”

可这东西本来吃的人就不多，人家山里人自己吃的自己足够了，也不消她再送赠，她自己倒是吃儿，可也没有当饭吃的。这一来二去的，就攒下了许多。她还琢磨着把那的成粉、碎、条、串，把鲜的成各酱、腌货、渍。可那味儿在那里，就不是人人吃的东西。

闲话两句又想起来：“对了，您这里不是还杂货么！您这饭里加的辣丁，我瞧着好。我们那里没有，可我们那里又冷得很。这都十一月了，你们这里还这样山上林都是绿的，地上还能长菜。我们那里早就萧索一片了，且了十月就得下大雪，这会儿都是天寒地冻的时候。这东西放汤里，喝得人满冒火似的，比烧刀不差，我想些回去卖，不晓得您肯不肯让些给我们？”

老孙：“那自然是要辣儿的才好。上回我瞧见的是鲜的，恐怕搁不住，有没有晒成的？”

灵素一乐：“钱又不能吃不能穿的，不过是个标记，拿来换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我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己都有，自然不看重它了。最怕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却想不太明白的，因这个东西瞧着好像什么都还能换到似的，就都奔着它去了。那样的才它呢！只是太它未免又要受它连累了。”

灵素想了想，这要现货的话，恐怕几百斤是有的，不过这样东西卖人家那许多也没什么意思，又不是人人吃的东西。要真有人喜，那里有籽，明年他们自己就成了，也不消那么多，她便把自己想的

灵素一听这人想买辣丁就笑了，她灵境里的鲜的各样品的不晓得屯了多少了。她觉着这东西古怪，且山上几庄里的品也千差万别的，她便也跟着讨了育了苗到栽起来。偏这东西还厉害，不招虫不说，在山坳草坡上也都成长。她这广博收的主，自然一就多了。

灵素：“有，那就给你黄绿丁吧。小丁太辣了，个又小，得磨成粉才合用，费劲。”

老孙听了又一叹，摇笑：“小嫂既晓得有人就个钱财，就要晓得人为了钱财可什么都得来的。您把这买卖想得简单，这是如今这里还没多少利息呢。往后这里人气越发了，事儿可就没您想得那么容易了。这世上，要太坏的人难，要太好的也不容易，只好稀里糊涂顺着人走罢了……”却是一语成谶，又是后话了。

反是老孙听了那段“钱好不好”的话有，笑：“小嫂难得的人，这世上把钱看的这么淡的人可真不多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