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方伯丰回了屋，俩娃已经都睡着了。方伯丰对灵素：“你也歇会儿。”转了后灶打算收拾碗筷去，一看却发现都已经收拾得了。回来说灵素，“你什么时候得空的这些。”

不过好歹总算准许她开铺了，方伯丰面去同苗十八和大师兄说的，大师兄遣了人给她开了锁，又里外打扫收拾了一遍，才把钥匙还给她。灵素赶方伯丰要去帮她库之前，又从灵境里取了些东西来堆在一边的仓库里。倒叫方伯丰见了生叹：“你那会儿那么沉，怎么来的这些东西！”

又说这俩双生，刚生来那会儿都觉着差不多的，渐渐长大就分区别来了。

面上不由一滞。也是奇巧，那船里的人正好也往这看，一看着他了，便一竹篙止住了船势，朝着祁骁远喊：“夫，你在这儿啊！爹叫我接你来呢，说你恐怕长远没回县里来，不认得乡下的儿了……”

方伯丰：“孩虽乖巧，可这吃喝拉撒都离不了人，你哪里得那么些空！何况月里你就没怎么歇着，还是别太累了。你要收山货，等我歇工的时候我收去。你要觉着家里呆着闷，把杂货铺开起来倒也成。明儿我先帮你库存，咱们先着有的那些卖。旁的往后再说。”

灵素冲他咧嘴一乐，拉他到边上坐下来，商量：“现在娃儿们也能抱门了，他们都乖，也好带，我想还把山上那些地收拾收拾，再趁便收些山货，好放在铺里卖。”

小岭儿平时，只碰着吃的容易起急，惹得长辈们都笑：“敢是哪个

灵素看看边上躺着的俩娃，决定往后再也不要生了。这怀娃生娃养娃带娃对自己来说都不算个事儿，就是要受周围人制的太多了，偏又不能同他们拧着，这都是真心对你好的人。这郁闷，真是有苦无诉。

如今娃儿们都可以竖起来抱了，她也把之前的那个摇篮换了，换成了一个厚布的背篼。旁人背娃多半放背上，不耽误活儿，她不，她都放跟前，一会儿朝着自己一会儿朝着外的。也不知是不是当日在肚里时神识逗娃多的缘故，还是本来就母连心，俩娃儿的喜怒波动她总能轻易觉察到。这带起来就更不费力了。

祁骁远面上越发不好，朝方伯丰拱了拱手：“告辞。”赶几步下了河边的踏埠，那船靠了过来，他便一跃上了那船，再朝方伯丰挥挥手，低了同边上少年说起话来。

灵素只说都走的船，并不费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方伯丰也没什么好多说的。

再想想她的能耐，这一季能收多少？！可要命的是，如今存了这么些东西，却没法往卖了！去年还好说是趁着秋收空档去山里收的一些，今年可怎么说？全圆不过来。官行里收惯了她的东西，还特地遣了人来问她一回。灵素心说我真想卖你们千儿八百斤的，也只好想想而已，面上摇着，肚里直泪。

今年还一件事情叫灵素挠，就是那些果了。自从跟七娘学了卖山货挣钱，她就盯上群仙岭了，从最开始在几个山蹦跶，到现在满群仙岭游走，这地盘大得可不是一两。且她还发现，这越往北去，那果还比南边的熟的早，是以她如今收果山货的时候也长了许多。从最开始熟的那一拨到最后一匹，哩哩啦啦能绵延个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