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家娃儿满月和百岁，刘玉兰都过来了。只都避着人，就跟灵素私下说了几句，给娃儿了几衣裳，还有两件小护符。席是一回都没留，她说了：“我家男人又没在家，我这一个妇人家什么面。再说铺里也离不得人。”

灵素倒没想到刘玉兰这样一个人，居然会有妇人家不能单人场面的想法。也不晓得这算这儿的什么规矩，反正她既觉着这么好那便随她，灵素也不留。刘玉兰倒觉着灵素这样好相，她最怕人教她什么事儿该、又该怎么，就跟祁骁远似的。

个换那个也没什么用，没法只好都抱手里还往后灶看灵素来。

他这里一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听得骨碌一声，那边在竹榻上并排躺着的俩人忽然齐齐翻了个，都趴那儿伸着脖往爹娘桌上瞧。湖儿还沉稳些，两只藕节一样的胳膊撑着，上半都快要抬起来了。另一个就急许多，这刚撑起来，就伸一只胳膊想往桌那探，可她这会儿的力气哪能凭一只胳膊就撑住自己了？啪叽一下，臂力不支，小脸砸回去打自己胳膊上了。

方伯丰还有些不放心：“这竹榻窄，这俩这么呆着成嘛？”

灵素这边一张接一张的烙来，刚锅的饼都有些酥脆，叠一块儿放着，一会儿就都了。灵素的手艺是没得说，那饼都薄得跟纸似的，都能映里的馅儿来。翠绿黄的韭菜饼，轻红微绿的葫芦馅儿饼，盘大小一样一叠，煞是好看。

方伯丰便也坐到了桌前，那竹榻打横对着桌，俩娃都朝着桌这，灵素同方伯丰两人一伸脖就能同他们对上。方伯丰笑：“得了，刚才不睡，这会儿你们更不肯睡了。”

灵素看看并排横躺着的俩人：“没事，又还不会翻。”

灵素看看这样，上去抱了俩娃在怀里叹：“这多早晚能喂儿别的啊？老这么着，别给馋个好歹来……”

方伯丰同祁骁远一起去的府学。如今方伯丰回来县里活，难免传些风言风语来。只说到底不是正路去的，虽了个府学就读的名，到底仍不过是个廪生份，改换面的也还是从前的活儿。如今方伯丰在农务司里事，众人也没有真把他当成“府里来的”。有几个老人还趁机多使唤使唤他，方伯丰也不会有何怨言。

果然，这么一来这俩就都不哼哼了，往竹榻上一躺顾着扯衣袖掰指地咿咿呀呀的，也不晓得在个啥。

方伯丰一转恰看到这场景，一馅饼的汤都呛到了气里，又是笑又是咳嗽。

说着话夹了个秋葫芦的馅饼来，上虎斑纹，返油变的柔韧半透，沾了沾还有嘴。不过这馅饼就得趁才好吃，一咬下去，汤四溅。和着新鲜的瓜菜一齐迸来，馅儿，真是……

那剩饭熬粥也快得很，灵素又里忙活了一会儿，端了一个卤味拼盘和两个鲜拌凉菜来，一人盛了一碗粥，就准备开吃了。

灵素一瞧这阵势，脆把屋里的竹榻搬到了外面，叫俩娃儿躺上。她再同方伯丰俩人，一人提炉一人端鏊，索把这饼都放前院里烙了，自己就在跟前，这俩人也没什么好闹的了。

第198章惯有之事

至于祁骁远，如今从前的同窗都晓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