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他晚间回来，发现院里的那几垄地又都开好了，浇透了，看着是预备要菜。晓得是灵素的手笔，笑：“你这一人带俩娃，还有空这些？”又想起来，“府城里你的那些葱蒜不晓得怎么样了。”算起来他回来也有几个月了，先是灵素生娃，后面又是满月又是衙门里的事务，还真忘了那存之所了。

她那里着活儿，饿了就从灵境里取些东西来吃。那什么四汤八珍汤是用不上了，倒是什么麻油腰、甜醋猪脚还能吃上几。娃儿们那里一有动静，她就赶回去，该喂喂，该收拾收拾。

这是灵素的行事，她平日里带着娃，若是自己要去解手了，也会对躺在床上的娃儿：“我去解个手来，你们在这里等等我，莫要怕，我立时回来的。”旁的什么饭洗菜的，也都如此。

方伯丰摇：“他们才多大，懂个什么，也只你把他们当个大人似的，自己什么事情还同他们说！”

这日院

都说三翻五坐，这俩娃儿吃也吃得比别人家只多不少，长得个也不小，这都三个多月了，也没见哪个会翻。

方伯丰有时候晚上把他们放在床上，牵着湖儿的手往一边去，又帮忙推一把小，教他翻。这样倒也能翻过去，然后趴那儿使劲抬脑袋，可要叫他自己翻，那是不能的。方伯丰又去帮小岭儿，小岭儿借着老爹的助力也能同哥哥仿佛，只是这小丫一趴下来，那能直接一下，赶赶，还是仰面躺着玩小手指去吧。

方伯丰想了想：“还是先留着吧。我虽得了下县实察的机会，可人还算是府学里的生员，往后还得不时去一趟。等我手里这篇学文写完，就得去府学受学差大人们当面试问。这一去也不晓得几天，有个自家的地方落脚也好，比住店踏实。”

灵素也想起来了，便：“那地方要不要租去？”

就这么着，虽就她一个齿清楚能说话的，也闹。

给他们换衣裳洗等时候，也都是一边一边解释：“咱们这就去洗个澡，你们上天天一沥，比汗还黏糊呢……虽说不洗澡娘也能给你们收拾净，不过总还是过一过舒服些不是……哎，哥哥先来，哥哥最乖了，别怕，靠娘的肘弯里，对了，就这样……舒服吧？这不凉不刚刚好是不是？……好了，，躺着歇会儿去。该囡囡了，囡囡今天是不是又吃太多了啊……嗯，乖，来……哎、哎、你这娃怎么说拉就拉了呢……”

方伯丰没觉察异样来，如今他午饭也都是在衙门里吃的。跟从前不一样，他如今可是府学里下来实务的，算衙门里的人了，这餐饭自然也归到了衙门里。每天中午同农务司的几个人都在一吃，每人都是一荤两素加一大碗饭。有吃不完的，有的就那么一放，等衙门厨上的收拾了去；有的就自己拿个什么家伙什给装了带家里去，如今天还着，一不小心就捂馊了，人吃不得，喂喂猪都能用，不算糟践。

秧田，这稻秧哪里来？她灵境里收着不少呢，都是前些年多来的，刚好现在派上用场了。只是这每年的不一定都是一样的品，这都一块儿了，到时候不晓得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灵素也笑：“这样也好，到时候我们跟你一块儿去，叫娃儿们也瞧瞧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