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夫自从上回季明言的事情之后，如今轻易都不收学生了，只在书院里任教授教教课业。凡想要拜到门下的一概推脱了去。便是从前拜在他门下的，如今逢年过节也不是谁都让门的。有些到门直接就挡驾了，季明言是不消说，还有今年府学的一个，五月节的礼就都没收。这三节两寿，节礼都不收了，那就是不认了的意思。

黄源朗刚从外过来的，听自家娘这么说了便瓮声瓮气地：“索把那破地方一把火烧了倒净了。”

七娘觉得奇怪了：“这可是遇仙湖，就算官祭不办了，这运东西走船多少都离不了这里吧？更别说边上那么些住家了，怎么能由着他们这么来？！”

边上沈娘：“前两日我家去了一趟，那作坊岛上的烟气，刺鼻的难闻。围着岛一圈的湖颜也有些奇怪，同边上的湖颜都不一样。听说这才开工了没多少时候，往后还不定怎么样呢。”

燕先生：“自然有人去衙门里告了，衙门里也派了人来看了，却没个说法。起来，便这没法封停，更没法罚人家。田里地里烧稻草秸秆还起烟呢，能告么？秋冬时候谁家院里不扫了落叶围烟堆，也不能抓人吧？人家这烟啊啊的，难看是难看，可到底也没碍着谁不是？要说它有毒害，害着谁了？连鱼都没死不是？！你看看，找谁说理去。”

旁人看着还觉得奇怪，怎么这潦倒落魄的倒让，反是显达的赶来几个？这鲁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倒有几个明白的，鲁夫如今这派叫“清理门”，也不知恰不恰当了。

这边也都预备了，连陈月娘那里都有一串银莲。灵素只好都替娃儿们谢过，妥妥收着。想着回叫方伯丰记一记，该还的人情还得还。

燕先生未曾开先摇起来：“只奔着财税去了，连这样要的事情都懒得彻底问一问。我看如今这底下当官的心真是越来越疲，越来越不像话。”

俩娃儿在几位长辈手里递来抱去半天，打着哈欠，看着又要睡觉，灵素便仍给抱回去了，余下的人接着边吃边聊。

“要我说啊，如今这还是好事。这遇仙湖可是咱们德源县的，他在这里尾来了，老百姓都不能饶了他。他们这也是风得意忘了形了，才会这么着。你想想，如今在湖里炼这玩意是这样的，那从前那些在哪里炼的？那些黑烟黑去哪儿了？这要是一直小心翼翼藏连

七娘气怔在那里，喃喃：“这还没人得了他们了……”

七娘心里惦记着岳二那黑心买卖，便问起这个来，恰好这里有几位就住湖边上。

鲁夫也：“知人知面不知心，哪里那么容易了。别说一个州府里多少官员，又各怀心思各有牵扯，就说一个班里十几二十个学生，那都看不明白呢……”

老司长看他一：“休得胡说！人家这么冒黑烟黑的论不上罪过，你要是真去砸了人家，衙门立就能抓你。你这个有法着啊，他那个还全是空呐。再说了，你不想想，就算你能砸了他这一，你能砸他一千一百？这东西都得打上想。只要有人还要吃他这个鲜石粉，只要当官的还想要他这东西来的税，只要他还想挣这份银钱，就总能找到地方落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