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伯丰把苗十八往里让，嘴里：“外待客我来，您也赶落座。”又对大师兄，“大哥你也坐下来。”

福寿全的汤也是这里满月宴的规矩，里有圆、鱼圆、饺等，汤底用大菜和河虾吊鲜，这个汤一上来，说明菜上完了。

夫人到了里还不乐意：“还是外通气，凉快。听她们说话也有意思。”

夫看看燕先生正冲他乐，苗十八还没过来，便对夫人：“你没听说这不算席面么，这都是零嘴儿，零嘴儿！”

另外还有两样心，粉白小桃状的夹馅儿馒和鼓的油麻团。

俩人你来我往斗着嘴，这里已经开始上菜了。

鲁夫吃得直眯睛，回苗十八：“长辈长辈，都是靠自己来的。你得想想自己哪里没好，才是正经。”

这里夫夫人说鲁夫：“这还没开席呢，别人都没动筷，你看看你这样儿！”

夫跟前的更绝了，全是蔫答答玉灰布着黑棕纹的小截儿。夫一看睛就是一亮，赶夹一放嘴里嚼起来。连吃了几，对大师兄：“大小，给我整儿烧酒来！”

灵素鼻里哼一声：“闻着味儿了还能不醒？”

大师兄笑着答应一声去了。

夫摸摸鼻不说话了。

这席中上菜的中间上凤凰。灵素同方伯丰这时候一人抱着一个娃挨个“请席”，——叫众人看看娃儿，再客几句“慢用慢用”等话。

转就看大师兄一手一个盘端来放到两人跟前：“这是那丫年前来的材，没多少，就不上席了。您二老尝尝。”

夫：“你回了家，没事儿就去后厨里呆着听去，怎么听怎么听。”

大师兄笑着答应了一声，先拍开酒坛给鲁夫倒酒。边上苗十八一看鲁夫跟前那碟就鼻里冷哼一声：“要不说养女儿不成呢，胳膊肘往外拐。我这儿忙得脚打后脑勺，她倒忙着孝敬旁人。好嘛，螃蟹儿晾的，这得多少功夫？！”

夫夫人跟前的是雪雪白一团团的糕块，大师兄：“这是山里百合粉加酱馅儿团的糕，您尝尝。百合都有苦味，这丫之前不晓得哪个山旮旯里寻到了一不苦的，说您喜这个，叫了请您试试味。”

从院里过的，就先跟邻舍桌上客了一回，才往竹屋里去。

燕先生看一那俩娃上的衣裳，面上有些惊讶，看了鲁夫一。鲁夫回看他一，朝夫夫人努了下嘴，又顾着招呼跟前的螃蟹去了。

夫夫人回他：“这仆看主人行，我们家的那些就会蒸螃蟹，有什么好听？”

烧羊、浇酱排骨、爆腰、焦溜、豆角扣、团蹄焖红枣、葱爆河虾、菜蒸整鳗、蒜鳝片、清蒸鳊鱼、神仙、雪菜炒时件儿、响鸽烩菜心、芹菜香炒丝、暴腌菜豆、全烩素什锦，拢共十六个菜再加一个福寿全的押尾汤。

俩娃儿这会都穿着夫夫人亲手的衣裳，跟粉团似的两个。刚抱来的时候还睡着呢，到了外就都醒了。方伯丰兴：“这娃儿可真脸，瞧，还真醒了。”方才灵素就说抱去准醒，没想到还真让他们娘说着了。

一时大师兄捧了个坛来了，后方伯丰跟苗十八一块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