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一早挑好的伺候月的几个大娘嫂就接手了，灵素瞧瞧这个阵势，再看看自己肚里那俩，心里直犯懵，——到时候我可怎么办？

黄源朗见过娃娃后，早被他老爹拎去前请神拜祖宗去了，这里更没人她了，她就跟那儿老神在在地跟着忙前忙后。

嘴里骂着，到底有些乏了，加上心里也知自己在这儿本帮不上什么忙，便叫了家过来扶着他到边上的客间里对付着睡去了。

到天蒙蒙亮时候，一声啼哭惊破晨曦，黄家这代的长孙落地了。七娘累狠了，看了娃儿一便睡去了。两位老太太也都累得够呛，只是瞧着那缩手缩脚的红红一团好像又回到了当年自己打鬼门关上转过的时候，又是兴又是慨。两亲家相互搀扶着来，底下人赶过来伺候着换了衣裳，也都扶下去歇着去了。

爹，我跟这里守着，您里歇会儿去吧。到时候孙女孙生下来，抱来您瞧瞧，别困得睛都睁不开了。”

灵素不让步：“你是你，我是我，我这会儿能听见她气对不对，你能听见？”

这么想了，更不能走了，在那儿瞧人家怎么拿裹巾包娃娃的，怎么扎脐带的，又用神识裹着宝宝好好瞧了瞧，确定健康无误，又探一回七娘，发觉七娘上的光有些地方变了。这才又想起哺的事情来。

等天大亮，方伯丰寻来了，才晓得黄源朗刚得了个大胖儿，自家那憨媳妇则着个大肚溜溜守了一夜。恭喜过黄源朗和几位长辈，便赶坐上车接了灵素家去了。一路上直问灵素累不累有没有不舒服的，灵素这会儿回过神来也觉着自己有些没分寸了，赶反握了方伯丰的手：“我知浅。因为上回月娘的事儿，七娘生产我不太放心，才守到这会的。后来娃儿来了，我又瞧娃儿瞧住了。是我不对，你别担心，往后不会这样了。”

这里黄源朗又来说灵素：“你这也大着肚呢，可没有大着肚熬一宿的理。你也赶歇歇去，这里屋够。”

黄源朗被噎得瞪，心来想着等娃儿生下来，自己非也找个师傅拜师学武艺不可！

灵素窝在方伯丰怀里，车摇摇，到家时候已经摇得半迷糊了，方伯丰扶着她屋躺下，又舀绞手巾给她了把脸，等收拾好她都已经睡过去了。

方伯丰见她都知错了，更不好说她什么了。且七娘同灵素两个，真要说起来，就是寻常正经妹也未必有她们这么要好。这女人生产本是一大关，虽从国朝设儿产医馆教了一批接生大夫来之后已经好了许多，到底还是大事，她不放心也是情理之中。这会儿听了她的话，只把她往怀里一搂：“我都知，没怪你。不说话，歇会儿吧。”

灵素摇：“你放心，我不累，我要累了自然找地方睡。七娘嘴上厉害，胆儿可不大的，我在这里坐着她心里好更安稳些。”

黄老爹骂他一声：“混账，你才睁不开呢！”

啧，这连月事都没有，别到时候没吧！心里一时有些发慌。赶又比对着七娘上的光找起自己的来，发现有两一样有些变化了，心下略安。只是到底自己到时候得喂两个呢，要是确定了就是这两光的缘故，少不得得另外功夫才好。

黄源朗不了：“有我在这里就成了，不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