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素笑：“那不一样。那里不过是钱来钱往的买卖，没有摆席的趣儿。等往后我们在上再盖了房，就再摆一回大的，多摆几桌，多请些人。”

方伯丰听说往后的事儿了，便也不急着议论，还说席的事情，他：“这来吃席，都要付人情的。咱们这回是因为人先挑了贺担来，顺便摆了，才没有这个。寻常人家正经办事，都有坐账桌的，专门有个人情本，谁谁家随了多少人情份钱，都有数的。下回人家有喜事了，这边还得查着人情账斟酌着还回去。这个就叫人情往来。你想多请些人，还得多想想才成呢。”

又接着往回说，盖好了房，还是个空壳呢，方伯丰就去府城读书去了。灵素这里忙忙叨叨收晚稻秋粮冬菜，总算收拾得了也跟着去了府城。或者真是天注定今秋有女运，还是这娃儿嫌德源县偏僻不喜，反正在府城待了一个多月就真怀上了。

方伯丰给她夹了一筷菜，笑：“是我不好，大过年的同你说这些什么，还招你胡思想。燕老先生给的单上写了，这有了，最要就是心量宽心情好。要是这当娘的不兴，娃儿也兴不起来，母连心嘛。”

这一慨，难免又要说到从前的旧事，灵素想起来刘玉兰同她说的话，便告诉了方伯丰。她之前就没跟方伯丰提过方家妯娌寻他们来的这事儿，整天忙着躲空早忘到后脑勺去了。这会儿一说，方伯丰面上就不太好看，喝了两盅酒，叹了一声：“这世上总有这样无耻之人。”

“看她们如此

这么忙忙叨叨的，忽然就过年了。方伯丰这会儿同媳妇俩人吃着锅，说这一年过的，还跟梦似的。想想明年就要多个娃，从今往后的日又全然不同了，好似走远路立在哪个路一般，心里十分慨。

方伯丰惊：“还盖？”

方伯丰握一握自家媳妇的手，淡淡：“我哪里还会同她们生气。小时候恨得想放把火烧了那地方，我娘就同我说，这世上永远都有恶人恶事，从古到今没有变过。我能的，就是看看自己有没有过恶事，有没有起过坏心。善是一力，恶是一力，我多善一分，这世上的善就多增了一分，那恶就少一分气焰。

灵素一脸理所当然：“肯定得盖啊，这才三间房，够嘛的。不过也不急，以后慢慢来。”只是给自己留空儿呢。

灵素甩甩脑袋：“那我们就光摆席，不收人情。”

序一个个说来。方伯丰笑：“府城里好吃的闹的不比这个多？你倒这记得清楚。”

灵素给他倒上一杯酒：“你也别生气，就是这样的人，她们怎么想是她们的事儿，碍不着咱们。”

方伯丰笑了：“孩话，你这么了，叫后跟着的人家怎么好？这回来吃席的下回自家有事情了，是请你不请？请了你，你付不付人情？你付了，他是收是不收？哪里就那么容易了。”

灵素忍住一气没叹，抿抿嘴：“人可真难。”

两人细思量了，觉着灵素还是呆在家里好。可她这一走，尤其还怀了，方伯丰在府学哪里还待着去。十天半月回来一趟，看亲长友人都十分照顾自家媳妇，心里动，更觉着之前的决定没错。灵素偏又闲不住，就这么三两个月的功夫，还把铺开了起来，只田里的活计多请了些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