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神识细看了，这土里无非大大小小的沙石夹杂着烂完的树枝叶鸟兽虫粪等，再想想自己过的堆，又兴起了一个“养土”的念来。等回去之后赶各试起来，又是后话了。

把如何当人娘亲的事情暂且放下，她又琢磨起老本行来。前辈说着谷底原先都遍铺了白石的，怎么如今只中间一条甬路和一泉池？余下的白石去哪儿了！

苏梅儿面羡意，却又忍不住问：“府城里闹吧？我还没去过呢，比咱们这里怎么样？”

回到县里，正开院门，边上苏梅儿便来笑：“哟，怎么一个人回来了？这新府学的官老爷呢？”

天的蚂蚁或知了？

“唉！我都才刚学的人，拿什么去教娃儿们？”从前只当生娃难，生来那么小小一团养起来难，没想到怎么教他才是难上加难呢。灵素决定往后不能只看着吃的了，还得看看这人的理。没法，她既然占了人家这个“娘”的位置，就得像个娘的样才成。

不过等她真的认真看起来想起来，却发现这“娘”不过一个名相，还真是什么样的都有。原来光照着旁人看，竟也是学不来对的路的！

神识一探，才发现这“甬路”原是一台，泉池也有好几级，如今都叫土埋了。灵素对土亲近，毕竟漫山遍野找了多少年了，没有土怎么田？话说回来了，只要有足够多的土，她能地的地方就多了去了！土，尤其是土，太难得了。

原以为要去十天半个月的，没想到半天就来了。回看看这莽莽群山，想想在这里枯守了数十年的乔氏和一辈忙着修仙忘了人的乔圣儿，灵素叹了一声，转走了。

从府去，这里如今河没了，又过了几百年，哪里还有人能得来。何况有那灵阵在，就算有人误，也不去里。灵素便没有再把之前已经收灵境里的那些大石拿来。只把卡在河石隙中的那一箱多神银顺手拿了。——这捡钱的病恐怕是好不了了。

灵素：“比咱们这里大许多，人也多，闹是闹，就是人实在太多了，住得挤。”

“这个嘛……”这个她没用心瞧啊！要是问吃的她倒是很能说上几句，可看着苏梅儿的神，她也不忍心摇，便糊，“都差不多，要活计的都同咱们这边一样，倒是有些穿得鲜艳的，县里还没见过那样的。”

苏梅儿叹：“啧，要不说府城好呢！咱们缫的丝，都运府城

灵素听这全不着调的话兴，倒不是兴方伯丰可称老爷了，而是这活泼泼的人间味，把她刚从那百年府里带来的郁劲儿一霎时都冲散了，便笑：“他在那里读书，可回不来。”

这府里有不少凡间使得着的东西，灵素自然都会用的，只是这会没心思这些。且她总觉着这些东西好像不老吉利似的，还是先放着吧。至于已经捡了的神银，想必是岩煜前辈炼的时候用了法诀了，没事，换个凡间的炉重新熔一下，混些自己捡的五颜六的银去就成了。——这你倒又不嫌了？

这回见着白石铺的地上忽然沉积了这许多土，叫她想到了一件从来没想过的事情——到底什么是土？

苏梅儿一边着一边又问：“府城人都穿什么衣裳？打扮同咱们这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