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如今季明言抄了他的学文材料另了文论，在他看来也不算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毕竟他已经经过了分家分到驴粪，丁田迁籍只能靠开荒，跟着老人走村半路被抛下幸好叫自家媳妇捡着了……这样许多事情，说白了他早就练来了。

方伯丰默默，季明言这才叫过老婆孩告辞，灵素还特地包了一包果给那娃儿，一直送到了门。

方伯丰见她又想这事儿，赶又开导她去，倒没空去想方才的念了——怎么自己碰着的兄弟、师兄弟个个都这么叫人一言难尽呢……

方伯丰没有再留心季明言的事情，在他看来，这里实在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之前是被连累了，叫学差了存疑，自对答后见着已自证了清白，加上又另外新写了文上去。只等上恢复自己的成绩，再等着哪个县里通知面对去就成了。至于季师兄，他能寻着什么路那是他的本事，自己也不多。

第156章世上理

正挠，老司长又来了。见了方伯丰先叹气：“我们县里两个缺都急着要人，赶前两天都定了。你那时候履历还在府里封着，就错过了。我晓得你多半是想来本县本地的，还想替你走动走动，虽然德源县不成，隔的哪里也好，总算不远……可你怎么填了不服从调呢？那就是除了自个儿填的州县都不乐意去了？你还就填了德源县一个，偏这里又都满了！啧，你说说你这事儿的，可真是，真是有

要说心里愤怒，还真是没有。想方伯丰从生至今，哪里见过多少公平的事情？当年若非她娘能，只怕他小命还不一定能保住呢，更别说读书的事儿了。她娘一早教过他：“这世上的事儿都不是单一件事儿的，与其生怨生恨又无所作为，不如放心思在自己上，看看自己还能什么叫自己活好。世上公或者是有的，只是不一定每一人每一时都能碰上，怨也无用。”

回来看方伯丰情绪十分低落，便打听起来，方伯丰便把方才两人说的话都同灵素说了一回。灵素听了都乐了，笑：“这季师兄的脑怎么长的，难是我们把文书在他袋里叫他回家背熟记住了定要去好好考试的？这小偷儿偷了东西还怪苦主说自己家丢东西了！这也太逗了。”越说越乐，最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忽然生起气来，拍着桌，“这样的人都能有娃儿，偏我没有！这都什么理！”

方伯丰长一气：“伯丰从来没有说过旁人一句话，往后自然也不会说。”

万千万，千万不能提不能认。算我求你，算我这师兄的求你，好不好？就算你不看在我的面，也要看在我这一家老小的面上，行不行？”

季明言跟着长了一气：“好，有你这句话就好了。我信你！我还得另外想想法去才成了。你……你可千万记得，跟谁都别说这个！祁师弟那里我也会打招呼的，你也不用再同他说了。”

可是也不知是不是这世上偏同他开玩笑，虽然没过两日他之前的“存疑”就去掉了，可是却没有收到一州县的面试通知。要说他这回成绩可考得相当不错，如今重新上去的学文又得了“优”，这可不容易的，有时候一府典考也未必能那么一个两个的。毕竟廪生对实务不熟悉，容易走空。可就这样，怎么就没有州县衙门要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