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言的儿才两岁，正是好玩的时候，说话齿还糊着却又什么都想说两句，灵素一看见就得很了，赶接了过去抱在手里。那娃儿看着灵素，虽是陌生人却也不怕，还冲她乐。灵素给上了茶来，便抱了娃儿往后看小去，又拿了些糕饼来哄他。小娃儿一见绒绒的小仔和香的糕饼，连最后那陌生也扔了，一一个姨姨，喊得十分亲。

是以他不是目的打，为了往后能写个什么文论一鸣惊人博得上官青才下的功夫，原是逆来顺受足了功夫又要考典试才趁便的文章。

两人喝了茶，寒暄了几句，季明言开笑：“说来真是惭愧，我那时候听了方老弟你的那些话，觉着这耐寒作果然是一个极好的题目。科考之时的文论便写了这个。结果也不知哪里来的学差，居然以两文相类为由，给定了个待查，真是天下之大稽。这经世之论不过农商等话，这两年衙门又陆续过许多推广耐寒作的公文，这个题目不是人人写得的？竟以这样理由！还真叫为兄我有难辩了。”

方伯丰听了这话，知学差说的与自己学文相类的就是这位季师兄的文论了。自己的学文是典试后回来再写的，那文论却要比自己的早了，若以这个时间论先后，还真是他先自己后了，难怪那位学差要来重考一回自己。

季明言的媳妇见灵素真心喜自家孩，虽也没怎么见过，也觉着亲近了，两人便在后院聊些家常说闲话。

这些东西都在他肚里装着，不过两日，便以上一篇学文为骨架，又往细了一层，尤其把许多实际的数据记录都老实填了去。这下也没人能再疑他是抄谁的了。细查无误，重新誊写了一遍，拿了学差给的令牌就将学文寄了去。

只是这季师兄就盯着这题目说话，未免有些避重就轻。若是单题目相似，哪里就到会给考生批“存疑”的地步？想必是像得狠了，才会如此。可自己并没有看过他的文论，这话却不便诘问了，便只笑而不语。

过了几日，他正在家翻地，忽然有客到访。

学差前后都问尽了，十分慨，特地下了堂来叫方伯丰到一旁另外坐了说话。方伯丰亦不卑不亢对答从容。最后学差大人：“我听你方才所言，还有许多细事未曾写上来。既然是定了心要走农务一路，不如再费几日时光扩充了再写一篇。我给你留一个令牌，写完后你去官驿凭令牌发于我，咱们再计较，可好？”

季明言说了那番话之后便一直偷瞧方伯丰面

前季明言同方伯丰在西屋里坐了，从前季明言也来过许多次，问过方伯丰不少耐寒作的事情，有时候还顺手拿几张草稿走。这回又往里一坐，这滋味却有些变了。

——旁多半新人间也多相互推诿之事，或者敷衍了事，因为司衙里本就没有能苛责他们的立场，多半也都糊过去了；到了他这里，勤勤恳恳了这几年的记录，到了上秋收等要时候还真都去守山看田，又有秋季走山访村的活计在手，两相比较，可比光盯着一块官田产量的法扎实多了。

开门一见，却是季明言季师兄携妻带前来，方伯丰赶把灵素唤来待客，自己也连忙换了活的衣裳来说话。

方伯丰见事情已经说明白了，上官有此令，便恭敬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