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边回来，苗老爷把灵素叫自己那儿去了。自己往后堂里去了半天，抱了个匣儿来，往桌上一放，推给灵素：“拿着，这是给你的。”

方伯丰被她的歪理逗得直乐，晓得她脾如此，也不说她，只叮嘱她收好。

灵素更不解了：“我都嫁了啊……您早怎么不给呢……”害我那时候因为没嫁妆想了多少法。

想老爷当年纵横京城，那也是响当当的人。能叫他从京里一路带到德源县的，那也绝不能是寻常东西，可前这丫明显不识货，若是里有俩鳆鱼海参只怕她早撂蹦儿了。

灵素看了之后的觉就是——不如黄家下聘的时候自在闹，不过里的材都不错的。

灵素哈哈乐起来：“瞧您说的！我晓得这些是首饰嘛。我知了，我会收好的，到时候我就跟他们说是师公给的。”

灵素看了脸上很是疑惑，老爷放下手里的茶壶：“你师兄下聘用了一些，这些是给你的。”

老爷叹气，叮嘱她一句：“这可都是好东西，你收好了，到时候传给你的女后辈。可别给拿去换糖吃了！”

老爷压压火：“早给你什么？早我知你是谁啊？！”

方伯丰咳嗽起来，好容易停了，笑叹：“老爷这是把你同大师兄当自个儿儿女的意思了。给你的嫁妆，我要来嘛。”

老爷顾自己喝茶都不带搭理她的，她自己嘀咕着打开了匣儿，一看里满满一匣的首饰。——若是哪个首饰铺掌柜的见了都得哭来，这样的东西，也没个包裹也不给个单格的，就那么横七竖八一块儿堆了一盒，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老爷这才端起茶壶又喝起来，哼一声：“这还像句话。”

俩人又说起那两边的闹来，灵素都去了，一样样说起来活灵活现，还带评的，方伯丰心里生愧意来，握着她的手：“想想我们当日，可真是委屈你了……”

灵素一想也是，嘻嘻笑：“好吧好吧，谢谢师父！”说了又看两就把匣盖儿盖上了。

穿了奇怪的衣裳，衬着睛都大了些似的！

灵素拿了朵嵌彩宝的鬓往自己脑袋上比了比又放下了：“给我我也没用啊。谁往上这个！你想，这个怕得有一两多重吧？我一边来一个，就是二两，上再加长那许多尾的簪，后别个梳，这就得半斤了吧？我一回就是搬半斤东西上下一回，这一天下来不是白一大份力气去？得多呆啊往上这些……”

晚上抱了这匣儿回家，吃了饭拿来给方伯丰瞧，方伯丰很是意外：“苗老爷给的？”

灵素抱他一下，后脑勺枕他肩上，拿指戳着他下颌：“那不一样啊，再说咱们那样也有趣的不是……”一翻坐起来，两手往方伯丰脖两边一压，拿脸对着方伯丰：“你要是心里觉着委屈，

灵素：“说是给师兄一些拿去聘礼了，给我的这些算嫁妆。那师兄拿去的是给沈娘的啊，给我的这些……你要不要？”

灵素不解：“我又不下聘……”

灵素放下手里的松瓤儿，拍了拍两手，接过匣去，一边摸那匣儿一边：“您给我什么啊？我看今儿那担里的海味可都好极了，您要还有那样的给我多好……”

老爷：“这算给你的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