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立着几个妇人都呆在了那里，不晓得说什么好。

“比如买猪就比买寻常的合算，只是收拾起来麻烦，还得会才成；下也比便宜但是好了一样油下饭等话。楼里还面跟升天街里常年来往的商打了招呼，让他们给留些价钱合适的猪下等给那边。后来我们去采买时候，若遇着什么鸭鱼羊价钱实惠，还会特地遣人去通知她们。这么，无非都是为她们活儿待人的诚心所动，举手之劳帮一把罢了。

“只是如今外都盛传我们三凤楼用潲炼油菜，这好好的买卖都快不下去了。想这才几日，刚刚还得了大人与众位赏官的赏识，转就给传成这样了，这可就不光是我们一小买卖的事儿了！初时还当是哪里来的邪风，要坏我们县的名声，哪知竟是因为这无意间的一件小小的都算不上善事的善事。实在有苦难言，才来鸣冤请大人还我们一个清白。”

三凤楼的掌柜上前：“禀大人，小清河段饭所用菜油，确有一分是从我们楼买的。作价五文一斤，此话不假。我们账上现有记录，大人皆可派人取来查验。这油在我们行里叫老油。原是菜的时候，有些菜需要先用油汆过，这油汆过两回菜后，油里就有了菜味了。再拿来煎炸或炒别的菜，恐怕会杂了味，是以这样的油楼里便不用了。常是后厨自己的饭菜时候拿去用。还有些心铺和胰铺会来收。

县官又照着问了一遍几个粮油铺老板和屠巷的人，众人所说易都与之前黄源朗呈上来的账本相符无误。几个粮油铺掌柜，还细说了为何这东西的价钱都比寻常的要便宜的理，最后：“这些都是县里百姓节俭度日的法，想必那餐饭的事们也下了不少心思

“是以说起楼里的老油的时候，那事的初时还不甚放心，先拿自己的钱买了些，回家烧了几个菜吃，见果然是好的，才来谈的。我们见她们这般用心，且这河浦通渠、清淤驳岸之事，说是衙门的事，说到底还不是为了全县百姓？是以我们也想略尽绵力，本说的是白给了算了。只那事的不肯，非说她们这事儿本已经拿了一份工钱的，费心也是应当的，活儿的人吃饭，县里也给足了银钱的，没有白要我们东西的理。无奈，最后才了这么一个价钱。

那妇人不说话了。

县老爷又问三凤楼的掌柜：“小清河段餐饭的，果然是从你们这里买的油？作价几何？究竟是何油？”

三凤楼掌柜刚说完，一边德明斋的掌柜的也上前：“大人，我们家心里，有几样专要用到他们家的老油，那油里的菜香本是我们的一样秘法。如今因这潲油之说，把我们也连累了，买卖一时如何还两说着，关键是这名声伤不起。昨儿刚收到京里铺来问最近的生意情形，我们都不晓得要怎么回话合适。真是苦不堪言，还请大人还我们清白名声。”

“这回小清河段掌餐饭的事来楼里，说起要给许多人饭，只是银钱有限，这些人胃又大，光吃米面恐怕不饱，需得多些荤腥多油之才好，却没有什么办法。那日恰好厨上的人在，见这事一心为活儿的人着想，不说怎么克扣，却满心都是如何叫他们吃好吃饱的打算，心下佩，便都帮忙起主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