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忙得聚会神，全不理会她。

沈娘笑着一指他上的袍：“没有新置衣裳？这难是旧的？”

大师兄低一看，答：“这是我师妹的，倒是刚的。”

沈娘一听师妹两个字，惊讶：“怎么这灶上还有女活儿的？能拜苗老先生为师，想必也是厨艺十分了得了。”

大师兄：“女上灶确实不常见，不过若真有本事，也不是不行。”这话等于承认了这位师妹厨艺了。

沈娘定了定心，笑：“这可真难得了，厨艺既明，还有这样一手好针线活儿。”

这话一，边上几个灶上师傅和帮厨的都赶打起来，灵素接了句：“哦，那不是我都给你们了嘛！”看那边鸭填好料要下二回锅了，又忙着顾那去了。

这里大师兄听说沈娘已经走了，便，也不放在心上。

大师兄刚把手里的活儿完，松了气随答：“没有，只是来问问我这两季怎么没去风和楼定衣裳。”

德源县制衣第一楼的牌师傅跑来问一个客人怎么没去楼里衣裳！两个傻愣是谁也没觉这事儿的古怪和蹊跷来，只顾着说那鸭的颜和一会儿要用的火。

沈娘咬了咬牙，正想再说，忽听得外有个女人声：“大师兄呢？大师兄呢？那鸭儿已经蒸到骨了，再蒸下去只怕要糟啊！人呢，人呢……”

灵素：“那是有几分真本事的了。”又回问大师兄，“师兄，那神娘找你是要订德源鸭德源鱼么？”

灵素一边看大师兄拆骨填料，一边闲打听：“师兄，方才那位娘是谁啊？怎么不留下来吃饭呢！”有人请吃饭都不吃，这样的人还真是值得打听两句的。

吃饭的的时候，师徒三人又说起这回的比试来。大师兄给苗十八逐一细讲那几家的菜，又略加评，苗十八不时问上一句。最后说到裕祥阁的那“鸿运当”来，大师兄：“他们时机没有算好，这秋雀儿最怕凉。前那糟冠多说了几句，等尝这的时候有些凉了，

大师兄一听这个就急了，对沈娘匆匆抱拳：“抱歉了，灶上还有事，我得瞧瞧去。今天到了几样菜蔬不错，沈娘不如在此稍坐，顺便用餐便饭。”说着对外的事，“这雅间今天都算在我账上。”说了又回过来跟沈娘告了声罪，急匆匆往后去了。

灵素觉着没趣了，只好顾自己嘟嘟囔囔的，边上一个也闲得发慌的帮厨告诉她：“那是沈娘，风和楼的号针线师傅。她那扎来的儿，跟活的似的！风和楼的东家都把她当尊神供着呢。那家伙，一样衣裳，若是她经手的，银钱得翻上十几几十倍，还多的是求都求不来的。寻常说起来，都她叫‘金指’，‘神娘’。”

大师兄见她细看自己衣裳，便不自觉地动了动胳膊：“确实得不错，合的。”

这个事，便：“风和楼的手艺怎么会有人嫌弃，上回我师父还说连京城里的霓裳轩也大抵只能到这样地步。今年倒没想起来要新置衣裳，所以才不曾拜托贵楼。”

这里沈娘呆坐了一会儿，狠狠拍了下桌，咬牙：“我缺你这顿饭吃嚒？！”说完站起来呼了几回，待心绪略坪，才换上一脸平静顾自往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