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将变

衙门里老人们把一众廪生的言行都看在了里，籍司的司长同老司长笑：“你们这回是抢到宝了，这年轻的读书人这般沉稳的还真是少见。不晓得他典考要考哪一路，我看明年换到我这儿来练练也不错。”

方伯丰听了这话心里有数，之后月余凡得空了便在农务司里翻看从前走村的各记录手札，以防到时候没人带着自己，自己又不晓得到底要问些什么查些什么，万一个返工回访，那就糟糕了。

方伯丰趁着县学读书和司衙帮忙的空隙把农务司近几年的走村记录都翻看了一遍，还密密麻麻记了两本本，全然不知自家心怀不轨的媳妇也正为他的中秋行费心着各样准备。

可想个什么法合适呢？神仙得有像神仙的法才好。想了一圈，最后决定直接收个房在灵境里，到时候用得着了，就直接找个地方一放，多省事。

这回被“活用”的自然不止方伯丰一个，迟遇安廪名的份，之前都在籍司帮忙，这回也叫人给定了要去偏僻地界走村。见了方伯丰就如同难兄难弟一般，过来问主意，想看看到什么人跟前求个情好换个轻省的差事。几回提起，见方伯丰都不甚络，便转又同旁人商议去了。

老司长笑：“我们这里上一个事儿都得跟着天时走，少说也得二三年才算一，你要想要人，那就等这完了再说。”

方伯丰笑：“这衙门里起活儿来哪里这个？有一年大雪，各都有房塌了的，县衙都给腾来安置人了，又要赈济又要计数还要上报灾情，几乎所有人都没在家里过年。”

又说方伯丰同灵素说起此事，灵素不别的，先问：“这走村大概什么时候去？”

方伯丰：“县城近边的要晚一些，多半可着收晚稻前后去。北边和西边的要早一些，那里多旱地粮作，收的比稻早。且北边有些山上，没九月就飘雪的也有。是以多半在仲秋前后去。”

瞧也好。我从前也跑这些，如今可跑不动了。横竖还有阵呢，好好准备准备。衣裳得带厚的，山上可比县里凉多了……”零零碎碎叮嘱了些话。

灵素嘴上抱怨两句，心里全是主意。——嗯，大不了我跟着去呗，山上离月亮近儿或者引灵还容易些呢！

籍司的司长笑骂：“老斩！等个二三年他就跟我平起平坐了，还个什么？！”

灵素一听说卡着中秋，不乐意了，问：“中秋不是要过节？怎么还跑山里去呢？！”

方伯丰都答应着，又问：“到时候不晓得我跟着哪位事过去？”

啧，你这神仙，满脑都在想些啥？！

主意虽有了，也还有许多要推敲的地方。一个，这房不能太整齐，若是荒山半上忽然现一规整屋舍，以方伯丰的，不得主人允许绝不会擅

她一个想到的就是睡觉的地方。那山上万一错过了宿，可没法像之前大夏天在山下时候，找个茅亭胡对付一宿就混过去了。尤其听说还有八月里就下雪的？！这可叫什么事儿，好在神识萦月无所谓晴，要不然碰着个天不是要多等一年？神仙的日是有多不值钱。

老司长摇：“如今还定不下来，若是人手不够，你这样的说不定就得当熟手使了，不一定能有人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