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月娘叹气，不说话了。七娘却：“你他呢！你就熏了屋自己在屋里吃好饭，给他留一碗，他在哪儿吃哪儿吃去。这只顾着自己闻着乐不乐意，全不你死活的，你理他啥！”

灵素：“没买，去看了一回，都是各样的，没有专门避蚊的。不过那里的姑娘说了，若是来了这样式的，就打发人来告诉我。”

陈月娘：“你相公既怕熏，那你就趁他没回来之前先了把屋熏一回。等他回来，屋里烟气也差不多散了，只那熏过的味儿还在，蚊虫也不会来的。”

齐翠儿：“就是这

齐翠儿瞪大了睛：“三两？！五两？！那都够听多少场戏的了！”又摇一摇手里正收拾着的笸箩，“这才几个钱一只？那一瓶香，都够买这一屋的了。”

每次都等方伯丰寻着落脚的地方，踏实睡了，她才回家自己洗漱休息。

青嫂笑：“那是人家待客的规矩，哪里会有专门赶蚊虫的香呢？”

灵素：“不是您叫我去那里买的嘛。”

嫌太晒？那边忽然滋起一团乌云来，立时风大，云随风动，而来，豁啦啦几闪电之后，大雨立往下砸。那雨势之大，撑什么伞也不事，只好赶找地方避雨。幸好这边人因要走的多，也不跟官上似的有五里十里的定数，常常走不几步就搭着个小茅草棚。只是地方狭小，风雨真大的时候，躲里也不了多大的事儿。

齐翠儿便问：“那你问没问价钱？”

这日百杂行通知了要上工的，收拾完了家里的事情，先往百杂行去了。这回却是许多竹编藤编的东西要整理。收来都是一叠一叠的，仍同从前一样，着工和瑕疵分了等级，再数另外包扎待运。

青嫂笑：“蚊虫不喜香气，你随便捡个自己喜的味买了就行。哪有专门上去问人家要避蚊的香的？那待客姑娘不定怎么憋着笑呢。”

儿就脚了。过了正午更，大太好像着脑瓜一样，如果恰好这段路没个树荫遮挡，那真是得气都费劲。所以这回才没让老司长来，毕竟年纪大了，恐怕受不了这份罪了。

灵素：“她就没憋着。”

陈月娘问齐翠儿：“你要那东西什么？”

齐翠儿没好气地：“就是那蚊啊！你知的，咱们那边糟糟的，又埋汰，蚊虫本来就多，我又特别招蚊！可我家那位，嫌艾绳儿烟火太大，熏人，不叫我用。这可好了，他是不怕叮，我吃一顿饭恨不得就得被咬上几个包。你瞧瞧我这胳膊，还有这边，还有脖上，都快没法见人了！所以才想问问那香的事儿。怎么这么贵！”

手里着活儿嘴上就闲了，几人东说西说了半日，齐翠儿问灵素：“素儿，你买香了没？哪能避蚊虫？”

青嫂大笑起来，咳嗽了两声：“你这憨丫！”

灵素不说话，青嫂：“那香都是拿新鲜朵儿蒸来的，得多少儿才够蒸那么一来，自然金贵了。”

齐翠儿：“不行，我试了，结果他回来非说屋里气味怪，难闻，最后还把桌搬外吃的饭，把我给叮得！”

灵素：“没有我要的东西，我就没问其他的。不过我看有几样写着签的，有三两一瓶的，也有五两一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