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厨下预备好了饭菜，夫人主，就叫摆在了厅里。就他们四个，一桌坐了，夫问起方伯丰这阵在农务司的事务。尤其听说通路的事情，又详细问了一回。夫人却想到了丁田的事儿，方伯丰便把已经分宗请牌位的事情说了。又引得夫人痛骂

灵素心里狐疑，她去的地方自然都是人迹罕至，可要说那兰真在多险峻的地方却也不见得。她哪里知，这挖兰的人要卖上价去，自然要多渲染渲染才成。鲁夫人这样的，何曾见过遍地兰草的地方，又自来有“谷幽兰”之说，自然都信了那话。

灵素已经在那里上了，鲁夫苦笑起来：“唉哟，傻小憨丫。”

鲁夫人知他两个来了，就笑起来，赶叫人把灵素领到厅里说话。听灵素埋怨这五月节的时候不好，还没有得吃的螃蟹，鲁夫人乐得不成。后来又听说居然给她从山里挖了株兰来，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了，赶叫人把节礼拿上来。

没过多时，夫过来了。两人又起给夫行礼，夫受了礼，一看见自家夫人满面笑意看着跟前的一盆兰草，也凑过去看一回，笑：“收放角，圆轻，一葶双，逸品啊。”忽然看一方伯丰同灵素，问，“不会是你俩个又去哪个山里寻来的吧？”

灵素听了这话知大概是明日的端祭的事儿了，便对鲁夫：“夫我也给您熬了菌油了，两罐。”

夫人拆台：“也不知是谁前几天还嘀咕，‘菌油也不晓得给送一罐来，就非得凑节上？死心……’”

鲁夫人笑：“你师父这阵都长在这里了！可也忙得够呛。”

鲁夫人看了一会儿，叫了人来吩咐：“他们前只怕也快散了，你把伯丰也领这里来。还有夫若受够礼了，也叫他过来，一会儿饭就摆在这里，咱们好一块儿说说话。”仆人答应着去了。

鲁夫笑叹着摇，没见过这样的小辈，鲁夫人乐开了：“瞧瞧，这丫多知你，还多给你一罐，这下你可兴了。”

鲁夫咳嗽一声，面上不见丝毫波动，要说还得看人家这养气功夫。

鲁夫看看方伯丰：“我这夫架在你跟前可是倒到底了。”说完也笑。

鲁夫人大笑：“这儿哪有不好的！只是这回我收下了，下回可别再去了！这兰草都在山谷里，有些还在树悬崖上，多危险？！你们的孝心我都知了，不在这些上！你这娃儿，心太实！想是上回见了我的那些，晓得我喜这个，还真去山里寻了，唉，傻孩，儿再好，哪有人要？往后可不许去了。再挖来我也不收的。”

灵素自己动手把那盆兰搬来，夫人叫她就放在了跟前的几上，两人赏看。灵素直言：“师娘，我不大知这儿的好坏……闻着香的，颜也不丑，就挖了来了……”

灵素：“夫见着我师父了？”

方伯丰见自家那节礼已经放在几上了，不由一笑。赶给夫夫人行了礼，鲁夫人便又跟他说一回，叫他往后看住灵素，千万别叫她再往山里去了等话。

来，看了几日，见着兰草并不见颓，才放心包好。同两罐菌油、一罐茶油浸青鱼、一篓鲜菌、几自己包的粽几样时鲜果一起，当今年的五月节礼送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