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便给她讲：“康宁府、德源县都讲究儿。你这走走活的还好

这里一说端，她就想起之前在上工时候的闲话，问方伯丰：“那你知不知端梦？”

灵素说起这一阵只见过自家师父一次，只匆匆说了几句话，就又忙着去什么“端祭”了，也不晓得什么要！方伯丰便想起几人路过遇仙湖时候的所见来，告诉灵素：“端祭是县里每年都有的大事，也是在遇仙湖那里办。还记不记得冬节的时候，你还问过怎么没有船？我还告诉你，等端的时候才闹。就是现在了。到时候许多大船在湖上唱戏，边上大大小小的船围上，围得平地一般，卖小的在船间来去，可是闹得很。”

原来还真有此一说，老司长还说自己当年刚到农务司就过端梦。梦到从前的许多事情，极为清晰，清晰得都不像梦。从那以后他就相信世间确有真神，举三尺有神明，行事用心必要对得起天地良心才好。

方伯丰笑：“五月节通常都是备些鲜果新粮，天，别的东西也搁不住。这礼节也都合着人情天时的，没有来的，你不消担心。”

灵素又想到一事儿：“哎呀！早知我把那罐菌油留着当节礼就好了……”

方伯丰只顺嘴那么一提，却不料灵素把这事儿记在了心里，还顺便给黄大少贴了个“恩人”的标签，那排序自然远远把只会来蹭饭的祁骁远甩了下去。

转日去上工，七娘见她鬓边簪了一朵笑，笑：“这可稀奇，从来都是光着的，今儿倒晓得了？”

还说起一件小意外，他们查一条断河的时候，方伯丰没留神脚下，以为是实地哪知是浮草，差没掉下去。幸好黄大少在边上，一伸手把他给扥回来了，只了一只脚，总算万幸。若是掉里，就成落汤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一不小心着了风寒就是大事。

方伯丰笑：“这端祭当日就是五月节，三节规矩要探望长辈先生的，就算没有那闹，咱们也得往遇仙湖去。”

方伯丰看她一：“你连这个都晓得？我还是这回听老司长说起才知的。”

方伯丰沉：“究竟如何也说不好，毕竟不是亲经历。且老司长本就为人正直，或者是以此来警惕我等后辈也是有的。”

灵素笑：“这香气好闻得，甜丝丝的。”

这么一来，灵素也顾不上端梦了，先说起要预备的节礼来。俩人虽都没什么正经长辈，却都有个正经先生，万万不可怠慢。灵素觉得这节时候不太好，她：“怎么就不往后挪一挪呢？到了六月份就有六月黄了，夫准定很兴。”

灵素想起来这事儿了，只是自从了自己从湖里得了识念的事，如今凡同遇仙湖相的，她就忍不住要多想两分。

诉一年前的方伯丰，有一天他会这么跟人说话，说这样的话，只怕打死他都不会相信的。

最后商量得了，灵素自去搜刮肚预备节礼。——方伯丰说的那些“常例”她都看不上，只好能者多劳。

灵素心里另有打算：“不了，反正到时候咱们去逛逛。”

灵素便问方伯丰：“那就是真有端梦这样东西？往湖边去一次就成？”

方伯丰忍不住给了她一栗，“叫苗老先生听见了准得瞪你。”